薑武帝早早散朝,要帶著皇後出宮,去參加南梔大婚。
皇後說,“陛下,穩重些,南梔出嫁,自會來拜彆。”
哪用得著陛下出宮去看。
“是朕激動了。”薑武帝歎了聲,“朕忽而有些舍不得南梔嫁人。”
公主出嫁,要入宮拜彆帝後,然後才回公主府拜堂成親。
天沒亮,南梔就被靜香和素竹從床上拉起來,梳洗打扮。
皇後還派了兩個嬤嬤來,協助南梔打理瑣碎事宜。
嫁衣繁瑣,精美異常,裡麵是正紅色,外罩紅綠金三色的珍珠霞帔,麵扇以珍珠金飾做裝飾,來為南梔梳頭的婦人,更是鎮國公夫人,鎮國公夫人兒女雙全,又是一品誥命夫人,有她梳頭,世人更知公主尊榮。
花了一個時辰,南梔總算完成了大婚的妝造。
氣質威儀,傾國傾城。
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宮應寒在外等她,一起進宮去拜帝後。
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南梔走到光影中,她端莊,美豔,貴氣逼人眼尾眉梢又帶著笑意,宮應寒想,他此生都忘不了這一眼。
他伸出手,南梔握著麵扇,笑吟吟的看他,“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下一秒,薑禹川戲謔的聲音傳來,“是太心急了些,寒王,彆急啊,這會兒還用不上你。”
南梔抬眸,薑禹川露出個穩重的笑,“阿姐,放心交給我。”
他走到南梔麵前,背對著她彎下腰,“理應由孤來背阿姐上花轎。”
南梔沒有懷疑,她放心的趴在薑禹川背上。
薑禹川輕而易舉的將她背了起來。
“背得動麼。”他聽見南梔小聲問。
“阿姐太小看我了。”今日他不會讓阿姐在他背上出任何意外。
他背著薑南梔,出了公主府,這時候,已經有許多百姓圍在公主府外湊熱鬨了。
“公主和太子真是姐弟情深,公主出嫁,太子親自背出門呢!”
這在民間,女子出閣,家中有兄弟背出門的,代表將來有靠山!
南梔看到了陸君瀾,他也來了,陸君瀾負責公主大婚的安防。
楚玄驍倚在對麵府邸的門框上,神情無奈,失落,臉色複雜的像是一鍋亂粥。
薑禹川將南梔背上花轎,她腳不沾地,轉頭對宮應寒道,“照顧好我阿姐。”
迎著陸君瀾和楚玄驍淩厲的眼神,宮應寒嘴角上揚,“公主府,勞你照看。”
薑禹川心照不宣的笑笑。
帝後在鳳儀宮等她。
宮應寒牽著她的手,放慢腳步,與她同行,拜彆帝後時,薑武帝交代幾句夫妻要相敬如賓的話,忍著淚意撇開頭。
皇後紅了眼眶,握著南梔的手,“日後若受了委屈,來跟母後說,母後還給你備了一份嫁妝,一會兒帶回去,你既選了他,母後也盼著你們莫失莫忘,一生順遂。”
“謝母後。”南梔含淚。
“謝皇後。”宮應寒感激。
薑禹寰上前來,送上了自己的賀禮,一個玉如意,希望南梔從此如意,還有個翠綠的翡翠鐲子,太子親自戴到南梔手上,“這是孤給阿姐的添妝,阿姐,從前是你護著孤,今後孤會護著你,薑禹川在阿姐府上,婚宴孤就不去了,讓他替孤多喝兩杯喜酒。”
“好。”南梔笑著說,“有太子在,母後希望我一生順遂的心願定能達成。”
“會的。”這是孤對阿姐的承諾。
南梔的嫁妝,禮部按照公主出嫁的規格,已經給她置辦了一份,母後又添上一份,從宮裡出來,猶如長龍的嫁妝箱子,一眼望不到頭,令人豔羨。
公主府賓客滿堂,新人正要拜天地,南梔彎腰,剛要拜堂,忽然冒出個人來。
“等等!”
南梔眯起眸子,就看到有人堂而皇之的打斷拜堂,跪到她麵前,聲音哀求,“請公主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