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晴讓二少爺帶她去的是最近的寺廟。
寺廟喚作金剛寺,規模極大,就在京城南麵的小山上,小山雖然不是巍峨險峻,但依山傍水環境優美,又因為是距離京城最近規模最大的寺廟,京城裡不少顯貴女眷都喜歡到這寺廟裡祈福,就連後宮裡的娘娘妃子,想要出宮祈願、吃齋念佛,這金剛寺也是首選。
就連老太太,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到這金剛寺裡住上一回。
正因為有了京城各家豪門光顧,世家大族出手闊綽,香火錢從不吝嗇,這金剛寺香火鼎盛、裝潢大氣。
這金剛寺雖說是吃齋念佛的地方,但也是挺有發展眼光的,賺了錢不但裝修了寺廟佛像,給想要暫住的香客提供住宿吃食,算是提升了保障服務,還修了路。
原本屹立在山上的寺廟,現在除了有一條長長的階梯,側麵還有一條斜著向上的寬敞坡路,足以讓馬車在上麵行走。
那新修的道路平整易行,山下還直接連通官道,京城出來的貴族女眷可以直接乘坐馬車直通山上的寺廟。
此刻,半山腰上,小晴氣喘籲籲地爬著台階,終於顧不得地上的塵土弄臟衣裙,累得她一屁股坐到台階上,呼呼喘著粗氣。
這小山雖然算不上高,但不到三百米的小山還是有上千個台階,這上千個台階對於被養得嬌氣至極的小晴來說顯然是太過吃力了。
腳上已經傳來陣陣酸麻,酸麻過後還有一點點的刺痛,小晴扭頭看了一眼還有大概一半的台階。
這下回去,腳上估計得磨出血泡了……
“不是吧?這路,前年我奶奶來的時候,她都自己一口氣爬上去的。”走在前麵的二少爺回頭來到她的身邊,笑道。“我奶奶今年七十八,前年的時候她也有七十六了。”
小晴絲毫不在意對方話裡的嘲諷,她一手拿著粉白的手帕擦汗,一手揉著發酸的小腿。
“你不是說這金剛寺這小山很矮,沒多少台階的嗎?!”她委屈地抱怨道。
“真沒多少台階啊,像是其他地方的大寺廟,都是幾千個台階起步的,這小山真的很矮了。”二少爺一攤手,作無辜狀。“出門的時候我也說過給你安排馬車的,又是你說走路過來顯得誠心的。”
“你應該勸勸我啊。”女孩皺眉委屈道。
“我沒勸過嗎?”二少爺反問。
“你就不能多勸一次?”
“好好好,怪我。”
最終,小晴還是走走停停地成功登頂,來到了那金剛寺。
從正麵望去,一座裝潢極其精美的寺廟映入眼簾。這座寺廟氣勢恢宏、莊嚴肅穆,給人一種震撼心靈的感覺。寺廟的建築風格獨特,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儘顯古代工匠們的高超技藝和匠心獨運。
在寺廟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燙金招牌,上麵用蒼勁有力的字體寫著“金剛寺”三個大字。這三個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無儘的佛法力量,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而那敞開的大門處,則是人來人往、熱鬨非凡。形形色色的香客們紛至遝來,他們有的身著樸素的布衣,有的則穿著華麗的綢緞衣裳;有的人手捧鮮花供品,有的人則拿著香燭紙錢。這些香客們或是獨自一人默默祈禱,或是三兩成群輕聲交談,但無一例外都對這座寺廟充滿了敬意和向往。
剛才上台階的時候小晴就感覺到了,無論是台階上步行的,還是不遠處環山繞行的馬車道上,都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在二少爺的帶路下,小晴跟在後麵穿過側麵一個小門,來到了寺廟後院。
隻見一位身形略顯佝僂,但卻步伐穩健的老者緩緩地迎麵走來。他身上穿著一件色澤古樸、質地厚重的僧袍袈裟,那袈裟隨風輕輕飄動,仿佛帶著幾分超脫塵世的韻味。再看他的麵容,眉毛如兩道彎彎的月牙兒,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慈祥與溫和的光芒,讓人一見便心生親近之感。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就像是春日裡溫暖的陽光,能驅散人們心頭的陰霾。整個人看上去既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又不失親切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