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城的夜幕悄然降臨,街道兩旁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溫暖的氛圍。
知府安排的客棧位於城中最繁華的地段,門前懸掛著幾盞大紅燈籠,燈籠上繡著“福滿樓”三個金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顯得格外氣派。
江小雪抱著小晴從馬車走出來,小晴剛看到這“福滿樓”招牌的時候就愣住了。
她還以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昏迷了一趟,醒來後這是回到京城了呢。
她分明記得,京城裡任國公府家名下就有一家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樓叫做福滿樓。
“彆看了,這酒樓雖然與國公府有些關係,但算不上國公府產業。”
“算不上國公府產業?”小晴小腦袋一歪,隨著她的這個動作,隻用紅繩簡單紮起的小辮子從肩頭無聲滑落,在空中微微蕩漾。
“任國公府傳承兩百餘年,彆說是大夏了,即便是縱觀曆史上所有家族都是極其少有的。一個傳承了這麼多年的家族,發展出來的分支、弟子、部下、下人等關係數量都是極其龐大的。”
“雖然國公府不可能每個出去的人都照拂到,但基本都會給上一點照顧吧?”
小晴點了點頭,江小雪明顯對國公府非常了解,她說的一點都沒錯。
在小晴還是小丫鬟,還是一個三等丫鬟的時候,特彆是老太太院子裡的小丫鬟,她們之間對未來的憧憬其中就有一條,那就是到了年齡,老太太會允許她們脫離奴籍,放她們出府。
換做其他地方,主人家即便放出府,但對於下人來說,剛恢複平民之身,在外麵毫無根基,無家人無家產是極難立足的,更何況是她們這些小丫頭,極易被人連人帶錢一起給搶了。
但國公府老太太對於這方麵卻是少有的仁善,她並沒有把小丫鬟往府外一丟就不管了,而是讓人相看了適合的人家,讓這些適齡的丫鬟從國公府出嫁,有了國公府的關係,再加上一筆嫁妝,這些丫鬟出了府門,去到婆家生活也會過得很好。
就是因為對一個個出府的丫鬟都如此上心,老太君仁善之名才在京城流傳至今。
所以小晴還在小丫鬟的時候,身邊就有不少朋友在“存嫁妝”,不是每一個往主子麵前蹦躂的丫鬟都是想要勾搭主子的,她們也有不少是在積極地想要多賺點賞銀,想要多存點嫁妝。
“你看,那麼多出府的下人,即便不如國公爺老部下那些原本就是當官的混得好,但有了在國公府當差時期賺的賞銀存的錢,再加上國公府照拂,國公府那等龐然大物,隨便指縫裡漏出來一點都夠他們吃飽飽了。有了那麼多優勢,大夏這麼大,有幾個國公府出來的人混得好的,也是正常吧?”
小晴點了點頭。
“所以這福滿樓,就是以前國公府裡頭的人去了奴籍後,在外麵做的生意?”
“不止這福滿樓,還有好些商鋪都是國公府裡的人開的,彆小看一個傳承兩百年的家族啊,國公府的人早就走遍全國各地了。”江小雪說道。
“我說你怎麼還自豪上了?”小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話說,這福滿樓的名字怎麼能讓他們隨便用呢?也不交點加盟費什麼的……”她小聲嘟囔著。“若是服務不好、飯菜不好,丟的不也是我們福滿樓的臉嘛……”
客棧的大門敞開著,幾名小二早已候在門口,見到李勇一行人到來,立刻迎上前,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
掌櫃是個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綢緞長袍,腰間係著一條繡著祥雲紋樣的腰帶,顯得既富貴又不失體麵。
他快步走到小晴麵前,躬身說道:“四小姐你可算來了!小的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最好的房間,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其實這掌櫃也是知府大人通知的,但他雖然早就從京城國公府出來了,但也是有眼力勁的,不用知府大人吩咐,知道小晴要在鹿角城住宿,他早就屁顛屁顛地準備好了住宿吃食。
小晴笑著朝他擺了擺手:“有勞了。”
掌櫃連忙擺手,說道:“不敢不敢,這是小的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