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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昶眼睛一亮。
“就像軍中的塘報驛傳?”
“差不多。”小晴蘸了蘸墨。“但不止送信,比如鹿角盛產藥材,可讓藥農直接交到供銷社,按品質定價。運到京城後,太醫院采購一部分,餘下的賣給民間藥鋪。”她筆尖重重一頓。
廊下的銅鈴被風吹得叮當作響。韓昶望著紙上逐漸成型的網狀圖,忽然道。
“這法子……有點像桑弘羊的平準法?”
“大姐夫竟讀過《鹽鐵論》?”小晴驚訝地挑眉。
她對於大姐夫的印象,還停留在勇猛武將的印象。
如今大姐夫的傳說還在京城傳唱呢,鹿省戰神,八萬爆殺二十萬匪軍,戰功赫赫的戰神。
小晴下意識地以為這大姐夫應當是不擅文筆的,就算是有看書的習慣,但也應該是兵法一類的書籍,應該和經濟類的沒有關係。
小晴承認,她的確是對武將有刻板印象了。
主要是自家二哥每天逃課的印象太深入人心了。
小晴笑著搖頭。
“不過平準法是官府強行平價,咱們這個……”她狡黠一笑。“是要賺錢的。”
“京城紅糖三十文一斤,鹿省災民卻連粗鹽都吃不起。”小晴掰下一小塊糖。“若用供銷社的渠道,二十文收,二十五文賣,既讓災民買得起,朝廷還能每斤賺五文。”
韓昶若有所思。
“就像……開在官道上的雜貨鋪?”
“不止。”小晴忽然壓低聲音。“大姐夫可知為何陛下讓你來辦?”她指了指韓昶腰間的鎏金銅牌。“五城兵馬司的弟兄們押運,哪個衛所敢查?沿途土匪見了軍旗,躲都來不及。”
日頭漸漸西斜,花架下的影子越拉越長。
小晴說得口乾,順手端起茶盞,卻發現茶湯早已涼透。
韓昶見狀,竟親自執壺續了熱水——這要是讓五城兵馬司的千戶們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還有個難題。”韓昶翻開冊子某頁。“陛下說要‘以物易物’,可災民哪有餘糧換布?”
小晴吹了吹茶沫。
“所以第一批貨要賒賬。”見韓昶皺眉,她解釋道。“比如給張三賒一匹布,立字據秋後還三鬥麥。若還不上,就讓他家媳婦來織坊做工抵債。”
“當然,具體的標準,你完全可以去問猴子他們,一起商量一個合適的價錢。”
“這……”韓昶有些遲疑。“會不會被說是盤剝百姓?”
“怎麼會?”小晴笑了。“如今鹿角城的印子錢,借一鬥還三鬥。”
“而且這荒年,想借錢糧都沒地方借去。”
“咱們隻要等價勞力,已經是菩薩心腸。”
這番話從一個十歲女童口中說出,竟帶著幾分殺伐決斷。
即便是待人平和,但行大事,也得有該狠就得狠的氣度。
韓昶眼神閃爍,心底裡卻是在暗歎。
能讓陛下看上的人,的確不凡。
暮鼓聲從皇城方向傳來時,任婉終於挽著國公夫人回到花架下。
見石桌上鋪滿圖紙,她故意嚷嚷。
“好啊!韓大人把我妹妹當師爺使喚?”
韓昶慌忙起身行禮,小晴卻已經恢複天真模樣,踮腳把最後一塊茯苓糕塞進大姐嘴裡。
“阿姐嘗嘗,娘親特意少放了糖。”
回程的馬車上,韓昶仍在琢磨那些圖紙。
任婉掀開車簾,望著街邊挑擔賣炊餅的小販,忽然道。
“問明白了?”
韓昶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隻弄懂了個大概。”
任婉翻了一個白眼。
“你們聊了半天,就懂了個大概?”
“改日,我再邀四妹來我們家做客,到時候我就不回避了,我聽一下,事後也能給你出謀劃策不是?”
韓昶麵色有些猶豫。
任婉自然看懂自家夫君的顧慮,她伸手就戳了一下韓昶的腦門,動作和任二少爺戳小晴如出一轍,頂得韓昶腦袋往後一仰。
“還想著後院女眷不議政事那一套是吧?”
“既然如此,你還問我四妹乾什麼?”
“那是陛下讓我……”韓昶話沒說完呢,又被任婉一戳打斷。
“陛下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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