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陳三兒心裡犯嘀咕。他這輩子除了交稅時按過手印,就沒跟官府打過交道。
前麵的人越走越慢,最後竟排起了長隊。
陳三兒踮腳往前看,隻見一座新搭的大帳篷支在空地上,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照得裡頭人影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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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這麼多人?”旁邊一個瘦高個嘟囔道。
“聽說要先查身子。”前頭的老漢回頭解釋。“怕咱們帶病進去。”
陳三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這一路風餐露宿,前日又淋了雨,他腦袋有些發沉,身上也一陣陣發冷。
但他不敢聲張,隻是低著頭,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終於輪到他時,一個戴黃帽子的年輕人衝他招手。
“過來,伸手。”
帳篷裡擺著長桌,後麵坐著一排穿灰布衫的少年人,個個麵前擺著脈枕。
陳三兒這才明白——這是要診脈?
“坐。”一個圓臉少年指了指麵前的凳子。
陳三兒戰戰兢兢坐下,把手腕擱在脈枕上。
那少年三根手指往他腕子上一搭,眉頭就皺了起來。
看著這位年輕的“大夫”眉頭一皺,陳三兒的心便跟著提了起來。
“張嘴。”
他剛張開嘴,少年就往他舌頭上壓了根竹片,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發熱。”少年轉頭對旁邊的人說。“送隔離區。”
陳三兒渾身一僵。
隔離區?那是什麼地方?
他剛才分明看見,那些被說“發熱”的人,都被黃帽子帶著往一側去了,再也沒回來。
“我、我沒病!”他慌忙站起來,聲音發顫。“我就是趕路累了,歇歇就好!”
圓臉少年看了他一眼。“沒說你病,就是讓你去歇著。”
見他被嚇得走不動道,兩個黃帽子已經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走吧,彆耽誤後麵的人。”
陳三兒腿腳發軟,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登記處,那裡的人依舊排著長隊,沒人多看他一眼。
隔離區在登記處的另一側,是一排新搭的帳篷,周圍拉著麻繩,掛著紅布條。
黃帽子把他帶到其中一頂帳篷前,掀開簾子
“進去吧,裡頭有床鋪,先歇著。”
陳三兒站在門口不敢動。
“愣著乾啥?”黃帽子推了他一把。“進去啊!”
他踉蹌著跌進帳篷,簾子隨即在身後落下。
帳篷裡點著油燈,光線昏暗。靠牆擺著幾張簡易木床,上麵鋪著草席和被褥。
已經有幾個人躺在那裡,見他進來,紛紛抬頭看過來。
“新來的?”靠門的一個瘦削男人問道。
陳三兒點點頭,喉嚨發緊。
“這、這是哪兒?”
“隔離區。”男人咳嗽兩聲。“發熱的都送這兒。”
陳三兒的心沉了下去。
為什麼要單獨把發熱的人關起來?
他戰戰兢兢地走到一張空床前坐下,手指死死攥著床沿。
“你……也是發熱?”他小聲問那男人。
“嗯。”男人點頭。“昨兒送來的。”
“那……他們打算怎麼處置咱們?”
男人愣了一下:“處置?”
“就是……”陳三兒咽了口唾沫。“為什麼要把咱們關起來?”
男人突然壓低聲音。
“你不知道?這兒鬨瘟疫呢。”
陳三兒渾身一顫。
瘟疫!
他小時候聽老人說過,鬨瘟疫的地方,官府都是把病人趕到一處,要麼丟進深山,要麼……
“彆瞎想。”男人看出他的恐懼。“這兒不一樣。聽說明兒個四小姐會來給咱們看病。”
“四小姐?”
“就是生產隊管事的。”男人神秘兮兮地道。“據說醫術高明,連老大夫都佩服。”
正說著,簾子一掀,一個戴黃帽子的年輕人端著木盤走進來,上麵擺著幾碗熱氣騰騰的粥。
“吃飯了。”
陳三兒接過碗,低頭一看——粥裡飄著肉末和菜葉,香氣撲鼻。
陳三兒見到肉粥,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彆說是肉了,就算是粥他都好久沒碰到過了,上一次喝粥還是路過一處城鎮,那裡的官府在城外設的施粥點,就那小半碗粥稀的都看不見幾顆米。
他捧著碗,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如果真要處置他們,何必浪費這碗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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