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六大家主:清河崔建、博陵崔適、範陽盧梭、滎陽鄭智、太原王博、趙郡李敬。
“諸位…”
李泰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特有的慵懶和掌控力,“那魏家魏大郎,敗家之名果然不虛。魏征那點棺材本,怕是要被他‘西進’的雄心壯誌,徹底葬送在戈壁灘上了。”
輕啜一口琥珀色的西域葡萄酒,李泰的笑容加深,“如此天賜良機,若再不動手的話,豈非暴殄天物?”
“殿下明鑒!”
範陽盧梭率先拱手,眼中精光閃爍,“那魏叔玉的車隊,日日夜夜往西邊拉糧,煙塵蔽日。
長安城裡的糧食,是真真切切在往外流!加上隴右糧道受阻的傳聞,長安糧價想不漲都難。
我等隻需再加一把火,將市麵上流通的散糧儘數吃進。到時候長安糧脈,便儘在吾等掌握之中。屆時米價幾何,還不是我等一言而決?”
“盧公所言極是!”
滎陽鄭智接口,瘦削的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暈。
“如今恐慌已成,正是鯨吞良機。殿下,我等六家願傾儘全力,調動所有浮財,更可抵押田產莊園,向各大櫃坊拆借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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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長安及周邊所有能買到的陳糧、新糧,儘數收入囊中。
一粒不留!”
“對,一粒不留。”
其餘幾位家主紛紛附和,眼中燃燒著對財富近乎瘋狂的渴望。
十幾萬貫的利潤仿佛觸手可及,映得他們的臉龐都有些扭曲。
李泰滿意地點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琉璃杯底重重頓在紫檀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那便依計而行。本王也會動用王府內庫,並請母妃在宮中斡旋,調撥內帑銀錢。此番,定要畢其功於一役。”
說得激動,他站起身意氣風發,“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魏家小兒,還有那些等著看笑話的鼠輩們瞧瞧,這長安城究竟是誰的天下。來,共飲此杯,預祝吾等…盆滿缽滿。”
“敬殿下,盆滿缽滿!”
酒杯高舉,瓊漿搖曳,映照著六張因貪婪而亢奮的臉。
窗外,缺糧的恐慌仍在蔓延。
沒人去想那煙塵之下,是否真的滿載著糧食。更無人察覺,一張無形的、冰冷的巨網,已悄然收緊。
一場席卷長安的糧食風暴,在李泰與六大家的貪婪中,被推向了頂峰。
六大家族與魏王府,開始瘋狂收購糧食。一車車滿載著銅錢和絹帛的馬車,如同嗜血的蝗群,撲向長安、洛陽乃至更遠州郡收購糧食。
糧價在巨量資金的瘋狂湧入下,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狂飆!
十文…十二文……十五文!
當糧價衝破二十文一鬥的天價時,整個長安仿佛都在顫抖。
普通的升鬥小民,早已被糧價震得無比麻木,隻能絕望地看著那令人眩暈的數字。
要說他們心底有多恐慌,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其實他們每家的存糧,將就著能用到來年的夏收。
六大家族和魏王府的庫房,卻像貪婪巨獸張開的嘴,源源不斷地吞噬著高價購來的糧食。
“收!有多少收多少!”盧梭站在自家最大的庫房門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
看著一袋袋印著各家徽記的糧食,被力夫扛進那深不見底的倉廩,似乎看見堆著的金山銀山。
空氣裡彌漫著陳糧特有的黴味,但他深吸一口,隻覺得那是世間最甜美的金錢味。
魏王府的銀庫,更如同開了閘的洪水,銅錢流水般潑灑出去。
李泰甚至親自坐鎮。看著賬房先生筆下那不斷累積的購糧數量,以及天文數字般的支出,非但沒有絲毫心疼,反而有一種揮斥方遒的豪邁。
他仿佛已經看到,來年開春缺糧的恐慌達到頂點,那堆積如山的糧食便會化作一座真正的金山。
“魏叔玉?”
李泰偶爾想起讓他咬牙切齒的名字,嘴角便勾起一絲輕蔑至極的冷笑。
他望向西方,神態中帶著一絲睥睨:
“待本王手握糧山,權傾天下之時,魏叔玉你這螻蟻,連匍匐在本王腳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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