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勇敢!”糖糖說完,瞬間像是充滿了力量,縮回的脖子又豎起來,目光直視著陷坑裡的陳三癩子,奶聲奶氣地回話:“我不是白眼狼,是你和趙嬸嬸不要糖糖了,你還偷我阿娘的獵物,我不能幫壞人求情!”
薑嫻唇角高高翹起,誇讚一句:“好樣的,糖糖!”
陳三癩子一噎,氣得咆哮:“什麼糖糖亂七八糟的,反正老子養你三年,你吃了我們陳家三年的糧食,就是養條狗還有感情呢,你倒好跟著個新主人就咬舊主人你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糖糖眸中盈著淚水,緊緊握住小拳頭搖頭否認,滿臉的倔強堅定衝著陳三癩子喊道:“糖糖不是白眼狼!糖糖天天吃剩飯,糖糖還乾活,糖糖很棒!”
“對!我們糖糖最棒了!”薑嫻安撫完孩子,眼神如刀剜向陷坑裡的陳三癩子不客氣道:“你再敢說我閨女半句不好的話,信不信我給你嘴巴撕爛?”
陳三癩子頓時抿起嘴巴,瞪大眼睛看著薑嫻。
他覺得這丫頭真能做到。
薑嫻看著陳三癩子額頭上的黑氣逐漸濃鬱,她還要帶著糖糖上山撿錢,沒空在這和陳三癩子磨時間,反正自有天道懲罰他。
薑嫻問他:“三癩子,從前你偷的獵物就不細算了,你按照如今的市價一人賠一隻野兔,也就是一人一兩銀子,從前的事情我們就既往不咎,我們再給你救上來送你下山,你答不答應?”
“我今天是第一次上山!”陳三癩子氣得大喊,獵物沒偷到還受傷了,被薑嫻當眾奚落,現在還要賠錢,陳三癩子心裡如何能公平?
薑嫻一臉無所謂,一攤雙手聳了聳肩:“那沒辦法了,你自己在這等著人來救你吧,我就權當損失一個陷阱而已。”
話落薑嫻就要走,其餘獵戶也都跟著作勢要走。
“欸——我,我給還不成麼……”
陳三癩子下意識掃了一眼頭頂上站著的人,包括薑嫻在內一共七個人,豈不是說他要賠七兩銀子?
而且這三隻獵物也要還回去,自己的手和腿都受傷了,找陳郎中來看病又是一筆錢,加上昨晚兩孩子的看病費用,兩天裡外裡花出去二十多兩銀子。
他的心都在滴血,可是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如果他不答應,薑嫻一定會帶著所有的獵戶離開,讓他在這陷坑裡自生自滅。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陳三癩子憤恨地看了一眼薑嫻,心中又記下一筆黑仇。
臨出門前他還打算偷完獵物就去均溪縣賣掉,再去置辦年貨,正好身上揣著二十兩銀子。
眾人齊心協力地將他救上來,薑嫻順手將那三隻獵物用稻草編的繩子綁好掛在背簍的另外一側,陳三癩子還指望著眾位獵戶送自己下山回家,當眾掏出銀兩,一人給了一兩碎銀子,薑嫻也得了一兩碎銀。
這可把大家夥高興壞了,不過他們高興的是抓到偷獵物的慣偷,把從前丟了的獵物損失要回來了,不然陳三癩子為什麼要這麼痛快答應賠錢?
大家夥收了銀錢,還不停地教育嘮叨陳三癩子日後不要偷獵物了,下一次再發現他們可不會這麼好心地放過他了。
幾個人抬著送陳三癩子下山,在陳三癩子的指引下順著小道下山,走到田埂上見人就打招呼好好給陳三癩子宣揚了一下‘做賊’被抓的教訓。
氣的陳三癩子沒到家就昏厥過去了。
趙金娘在家裡招呼兩個病患孩子,累得一上午連口熱水都喝不上,丈夫又渾身是血地被人送回家,趙金娘坐在家裡哭天抹淚,鄰居看不過去幫趙金娘去喊陳郎中去了。
陳郎中也沒客氣,又坑了五兩銀子。
趙金娘氣得眼前一黑,卻又不得不強撐著精神照顧家裡的三個病患。
陳三癩子家一倒黴,可讓昨天被氣的村裡人狠狠出了一口氣,紛紛罵他們夫妻倆活該!
……
薑嫻背著背簍一邊去各個陷阱坑裡察看獵物,一邊在糖糖的意外發現下,采摘了不少珍貴的藥草,平日裡很少見的靈芝人參今天就跟路邊的雜草一樣常見。
十個陷阱坑被陳三癩子拆除了一個,又摔毀了一個,還剩下八個陷坑,一共收獲了六隻野雞,七隻野兔,一隻傻麅子,一隻野豬,還有一隻獾子,是滿滿的大豐收。
要不是薑嫻力氣大,拿著個大麻袋將獵物都裝在一起拎著下山,尋常人還真處置不了這麼重的獵物。
糖糖跟著薑嫻在山裡轉悠大半天,可新奇了,到處問,跟個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麼。
薑嫻十分有耐心地給糖糖一一解釋,順便告訴她一些珍稀藥草的長相,如七葉一枝花,如黃精,如何首烏,如天麻這些珍貴的藥草,糖糖全給記住不停幫薑嫻尋找,還真叫她發現了不少。
本來冬日裡山上都是枯葉枯草,藥草比其他季節難尋多了,可帶著糖糖上山,薑嫻快要將一年的珍稀藥草都采集夠了。
母女倆收入頗豐地下山回家。
一進門錢氏還以為薑嫻打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