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很快出院了,回到了彆墅。
不過,腿恢複的很慢,她整日冷著一張臉。
彆墅寬敞的客廳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光斑。
陸沉淵雙手撐在壁爐架上,垂眸看著壁爐,頭也不回地說道:
“怎麼,回到彆墅是不滿意?”
他微微側首,用餘光瞥了她一眼。
“要是覺得待在這讓你難受,大可以再從這裡跳下去試試。”
話語雖是戲謔,可卻帶著一股不容錯辯的冷意。
“從哪裡跳啊?”
林染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認真發問。
男人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回答,眉頭微挑,轉身看向她,緩步走到她麵前,俯身與她對視。
“怎麼?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那也不該是跳樓,你要是再敢傷害自己,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聲音低沉,眼神如幽深寒潭,話語中帶著威脅。
林染歎氣道:“我爬不到天台了。”
陸沉淵被她噎得一時無語,鬆開手站直身體,冷笑一聲。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既然爬不上天台了,那我便讓人把這彆墅的門窗都鎖好,看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他走到她身後,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
“我陸沉淵的東西,休想從我身邊溜走。”
林染沒有繼續和他爭辯。
她變得鬱鬱寡歡,一整天也不說一句話。
當人失去健康時,才明白健康多麼重要。
雙腿行動不便,才明白腿多麼重要。
陸沉淵在書房裡看文件,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林染的小腦袋探頭探腦好久了。
書房內燈光柔和,高大的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陸沉淵坐在書桌後麵,手中的筆在文件上簽字。
他眼角餘光注意到在門口徘徊的林染,停下手中的動作,卻沒有抬頭。
“怎麼?想通了?打算好好和我談談了?”
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將文件整理好放在一邊,靠在椅背上,緩緩抬頭看向她。
林染的輪椅緩緩滑進來,她低著頭,怯生生的。
“我想買新的電動輪椅……”
他很少見到她如此低眉順眼的時候,不由地打量了她一番,似笑非笑。
“怎麼,現在知道找我提要求了?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就答應你嗎?”
男人語氣漫不經心,可眼神卻透著一絲審視,視線牢牢鎖住她。
林染覺得此時的陸沉淵好像小人得誌的家夥,在她麵前耀武揚威。
她沒好氣道:“不給買算了。”
這女人還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陸沉淵輕笑出聲,聲音中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你還真是……有趣。林染,想要新輪椅,就拿出讓我滿意的表現。”
男人直起身,雙手抱臂,姿態高傲。
“否則,就乖乖待在你現在的輪椅上。”
林染覺得陸沉淵現在無恥的樣子,好像是趁人之危的惡霸。
她又不是自己買不了輪椅,隻不過這種最新款的電動輪椅,隻在實體店銷售。
頭可斷,血可流,她絕不低頭。
她堅決不縱容惡勢力。
她轉動自己的輪椅,緩緩離開了。
陸沉淵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斂去,眼神變得複雜。
片刻之後,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清晰地傳到她耳中。
“林染,你最好清楚,在這場遊戲中,你彆想輕易擺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