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在了嗎？”
他忍不住伸手撫上身旁的位置，那裡早已沒了她的溫度。
陸沉淵剛閉上眼睛，就被一陣男人的嚎哭聲驚醒。
陸時雲鬼哭狼嚎闖了進來，說一定是陸沉淵害死了林染。
“陸沉淵你這個魔鬼，簡直毫無人性！”
他平時斯文優雅的形象都沒了，眼睛通紅，涕淚橫流，真的很傷心。
管家攔不住，看著陸沉淵一臉陰鬱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陸沉淵被吵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麵色陰鷙，一貫的沉穩克製也消失殆儘，對陸時雲冷聲嗬斥，嗓音裡裹著一層寒霜。
“嘖，我看你是瘋了。陸時雲，閉上你的狗嘴！”
陸時雲眉眼間滿是倦色，眼底幽深，痛苦不堪。
“陸沉淵，你就是因為林染想和你離婚，你因愛生恨，所以就殺了她，對不對？”
陸沉淵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看一個傻子。
他聞言氣極反笑，聲音冷得似乎要凝結成冰，手指關節在樓梯扶手上，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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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陸時雲，你還真是天真。我愛不愛她，你真的不清楚嗎？”
一瞬間，陸時雲發現兄弟兩人居然有三分相似，他的痛苦也是真的。
兩人氣質完全不同，一個沉穩克製，一個清貴優雅。
大多時候，他是畏懼這個大哥的。
不光是因為他心狠手辣，氣場懾人，更是因為他會莫名心虛。
許久，陸時雲才開口。
“我不管那些，你把我和林染養的小貓交出來，我怕你虐待它。”
陸沉淵蹙眉想了一下，那是隻小白貓，林染本來說過兩天要來拿的，名字叫做雲朵。
他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不屑地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會虐待一隻貓？你要是真的在乎那隻貓，就不會在它需要你的時候離開它。”
話語一貫冷冰冰，帶著冰冷的澀意，不知道是說人還是說貓，是在怪陸時雲還是自己。
陸時雲像個小孩子，不依不饒：
“大哥！把雲朵交給我。”
“雲朵？我沒見過，要找你自己找去。”
陸沉淵一時沒反應過來，思索片刻後才好像意識到他說的是那隻貓的樣子。
趙管家也幫腔：“二少爺，你知道的，陸先生從來不喜歡貓。”
陸時雲隻能铩羽而歸。
他被這一鬨，睡意全無，索性倒了杯酒，靠著沙發發呆。
一隻白色的小貓跳上他的腿來，用頭蹭了蹭他的手。
“喵。”
男人看著眼前的小貓，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觸動了一般，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頭。
貓這種動物很奇怪，既粘人又很獨立，就像她一樣，捉摸不透。
陸沉淵聽著小貓的叫聲，思緒飄遠，想起了曾經和林染一起的日子，眼眶不禁微微泛紅。
“雲朵，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吧。”
趙管家猶豫地出聲：“陸先生，既然貓找到了，要不要交給二少爺？”
陸沉淵動作輕柔地將小貓抱起，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它，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不用，這是她留下的唯一東西了……”
男人低頭蹭了蹭小貓的頭，輕輕撫摸著它的毛，小貓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裡。
他突然就很想落淚，抱著雲朵的手收緊了些許：“你也想她了嗎？”
林染啊林染，你到底在哪裡？
她是他觸不及的倒影，刻印在他心底，輕飄飄來去，不帶一絲猶豫。
讓他如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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