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語
《大吳帝紀?德佑卷》載:“成武二年冬末,瓦剌太師也先率殘部犯京師德勝門,京營左衛有百戶率五十卒臨陣逃遁,致德勝門西側防線告急。時太保兼兵部尚書謝淵親赴德勝門督戰,依《大吳軍律?臨陣脫逃律》,於陣前斬逃兵頭領及為首者三人,懸首城門,布告全軍:‘凡臨陣逃遁者,無論官階,皆斬無赦;凡死守不退者,論功升賞,惠及家眷。’李嵩黨羽戶部侍郎陳忠、理刑院小吏聯名彈劾淵‘擅殺將士,動搖軍心’,請成武帝蕭櫟‘革淵兵權,交詔獄署審訊’。淵持《大吳軍律》及逃兵致防線告急的玄夜衛勘驗記錄,於朝堂力辯,言‘軍無鐵律則潰,城無死守則破’,櫟從其議,令玄夜衛北司指揮使秦飛查陳忠‘通瓦剌細作、故意縱容逃兵’之跡,果獲陳忠私放逃兵親屬、收受瓦剌賄賂的賬冊。蕭桓於南宮得秦飛密報,知德勝門退敵真相,歎‘非淵之鐵血,京師危矣’,遂藏密報於《大吳祖製錄》‘元興帝治軍’篇,夜闌人靜時反複研讀,悟‘軍律即國脈’之理。”
德勝門寒鼓角哀,逃兵潰陣起塵埃。
謝公持律臨危斬,李黨藏私構陷來。
首懸城樓軍威振,賬揭奸謀國脈回。
不是南宮聞此訊,怎知鐵血護城台
此德勝門軍規之事,非僅“將領治軍”之儀,實為“忠良護城、奸佞亂軍、皇室知悟”的生死較量——謝淵斬逃兵立律,固京師防線;李嵩黨羽構陷,圖奪軍權;蕭桓聞報知真,明“鐵律保國”之要。三者交織,補大吳“危局下治軍安邦”的曆史閉環。今唯述桓聞密報半日之獨角始末,不涉旁支,以細節顯軍規之嚴、奸之毒、忠之烈、悟之深。
德勝門冬來風雪暴哎,鼓角兒哀鳴透九霄啊!霜凝城磚冰掛垛,守軍兒們咬牙把刀操。誰曾想,禍起蕭牆生內擾,
那百戶啊)受了奸人調,臨陣兒帶卒五十號,嘩啦啦呀——潰了陣腳把兵逃!三丈寬的防線缺了口,瓦剌的騎兵呀)往裡飆,十餘個壯士啊)血染袍,京師的安危哎)懸了腰!
危急時,謝公披甲往前靠,手按《軍律》聲如雷炸高:“臨陣逃者嘿)當斬了,失城辱國呀)罪難饒!”刀光閃,斬了那逃兵三個腦,懸首城門哎)示眾曉,全軍兒看了齊呐喊,“死守城門啊)不彎腰!”半日裡,殺退胡騎三百號,繳了那戰馬呀)五十條,軍威振得胡塵掃,德勝門才算哎)穩了腳!
哪曾想,奸佞暗地把壞水倒,李黨啊)藏私遞彈章到:“謝淵擅殺呀)動搖軍心道,該革兵權哎)進詔獄牢!”多虧那,秦飛查得實據牢,玄夜衛勘得呀)文書妙——陳忠的密信啊)藏得巧,“保你家眷呀)安全了”,字裡行間哎)藏奸狡,還把那逃兵家眷呀)彆院藏了!
賬冊一揭嘿)奸謀暴,李黨通敵呀)露了巢!不是那謝公鐵血手段高,京師早被啊)胡騎踏了!不是那秦飛查得細又巧,忠良早被呀)奸佞害了!轉【散板】)俺在南宮哎)聞此訊,淚珠兒啊)滾滾濕衣袍,恨當初呀)糊塗信讒調,誤了那忠良哎)把心操!今日裡啊)才知軍律是國寶,鐵血呀)才能護城牢,待俺歸京哎)重整頓,定保那大吳呀)萬年牢!
南宮的冬晨凝著霜氣,殿宇殘破的窗欞上結著薄冰,陽光透過冰棱,在案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落在那本翻至“元興帝治軍”篇的《大吳祖製錄》上。蕭桓裹著裡層縫了薄絨的舊棉袍,指尖摩挲著書頁上“成祖令:臨陣逃者斬,擾民者斬,失城者斬”的朱批,墨跡是永熙帝親筆,被他摸得發亮,像在反複確認“軍律為綱”的祖訓。
殿外傳來玄夜衛死士特有的“布履踏雪”聲,輕得幾乎與落雪融為一體——是秦飛派來送密報的,昨日傳信說“德勝門退敵有內情,密報今日至”,蕭桓已等了半宿。死士推門時帶進一股寒氣,左臂纏著浸血的繃帶,右手舉著個蠟丸,蠟皮上沾著德勝門城磚的碎屑與暗紅痕跡,顯是沿途與瓦剌遊騎或李嵩黨羽的探子纏鬥過。
“太上皇,”死士單膝跪地,聲音因失血而沙啞,“秦大人令臣務必親手呈遞,言‘德勝門之事,關乎京師安危,關乎忠良清譽’。”蕭桓伸手接過蠟丸,指尖觸到蠟皮下的薄麻紙,能感覺到紙張的褶皺,像藏著無數驚心動魄的細節。他望著死士臂上的繃帶,想起秦飛密報定是曆經艱險才送到,心中忽然一緊:德勝門的情況,怕是比他預想的更危急。
用燭火小心烤化蠟皮,裡麵是三張疊在一起的薄麻紙,第一張是秦飛的親筆密報,字跡急促卻工整,墨痕裡還摻著點沙塵,顯是在德勝門陣前寫就:“臣飛謹稟:成武二年冬末,瓦剌也先率殘部萬餘犯德勝門,京營左衛百戶王某李嵩門生之弟)受陳忠戶部侍郎)指使,臨陣率五十卒逃遁,致西側防線缺口三丈,瓦剌騎兵已突入二十餘騎,傷及守城將士十餘人。謝太保親赴陣前,依《大吳軍律》斬王某及為首逃兵二人,懸首城門,令玄夜衛文勘房主事張啟勘驗逃兵隨身文書,查獲陳忠寫給王某‘若潰退,可保你家眷安全’的密信。太保隨即布軍規:‘死守者,升一級,賞銀十兩;逃遁者,斬立決,家眷連坐’,將士士氣大振,半日便擊退瓦剌,奪回防線,斬敵三百餘,繳馬五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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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卒逃遁”“防線缺口三丈”“瓦剌突入二十餘騎”,這些字句像重錘,砸在蕭桓的心上。他想起昔年自己被俘瓦剌前,京營軍紀已因李嵩黨羽的腐蝕而鬆散,克扣糧餉、虛報兵額是常事,卻沒想到如今竟有人敢臨陣逃遁,還受戶部侍郎指使——陳忠掌邊軍糧餉調度,竟通敵縱逃,若不是謝淵果決,德勝門怕是已破,京師危矣。
第二張紙是玄夜衛文勘房的勘驗記錄,張啟的字跡規整,附著逃兵隨身密信的拓本:“勘得王某隨身密信為陳忠親筆,紙為戶部專用麻紙,墨為宣州貢墨,與陳忠日常所用一致;信中‘家眷安全’四字旁有陳忠私印,非偽造。另勘得王某家眷已於逃遁前一日搬離京營家屬院,住進陳忠名下的南京彆院,由陳忠親信看守,顯是早有預謀。”拓本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是陳忠的手筆,蕭桓認得——當年他還在京師時,陳忠曾遞過糧餉奏疏,就是這等刻意模仿“恭謹”卻藏著油滑的字跡。
第三張紙是李嵩黨羽的彈劾疏抄本,陳忠與理刑院小吏聯名,字跡帶著刻意的“義正詞嚴”:“謝淵擅殺京營百戶,動搖軍心,致將士惶惶;且德勝門之戰本可避免,皆因淵治軍無方,才致逃遁,請陛下革淵兵權,交詔獄署審訊,另擇良將守德勝門。”蕭桓冷笑一聲,將彈劾疏扔在案上——這些奸佞,自己通敵縱逃,反咬忠良治軍無方,若不是秦飛查得密信與勘驗記錄,謝淵怕是真要遭他們陷害。
蕭桓將密報放在案上,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望著北方德勝門的方向——那裡此刻應是軍容嚴整,守城將士握著刀槍,盯著城外的瓦剌殘部,而城門上,還懸著逃兵的首級,像一道警示,提醒著所有人“軍律不可違”。他想起永熙帝當年治軍的場景,那時京營將士個個精神抖擻,永熙帝親赴校場,斬過一個虛報兵額的千戶,也是懸首示眾,此後三年,京營無一人敢違軍紀。
如今謝淵的做法,與永熙帝如出一轍,卻遭奸佞彈劾——李嵩黨羽怕的不是謝淵“擅殺”,是怕謝淵的鐵血軍規斷了他們通敵縱逃、克扣糧餉的財路,怕謝淵的忠勇擋了他們奪權亂政的野心。蕭桓的指尖按在窗欞的薄冰上,冰棱融化的水順著指縫流下,像在為那些因逃遁而戰死的守城將士流淚——若不是王某逃遁,那十餘名將士本可活著看到瓦剌退兵,本可活著領受封賞。
蕭桓回到案前,重新拿起秦飛的密報,目光落在“謝太保布軍規後,將士士氣大振”上。他能想象出當時的場景:謝淵站在德勝門城樓上,左臂還纏著守城時中箭的繃帶,右手握著腰刀,聲音穿透戰場的嘈雜,傳到每一個將士耳中;逃兵的首級懸在城門兩側,風吹著布告,上麵的軍規字字清晰;守城將士們握著手中的刀槍,眼神從慌亂變成堅定,齊聲喊“死守德勝門”,聲音震得城磚都在發顫;瓦剌騎兵看到這等軍容,再也不敢衝鋒,隻能狼狽退去。
他想起秦飛密報裡提過的“謝淵將自己的糧餉分給守城將士”,想起謝淵在安定門之戰後“三日未合眼,隻喝了兩碗稀粥”,心中滿是愧疚——當年他輕信李嵩,疏遠忠良,如今謝淵卻在京師危難時,以一己之力扛著軍政重任,以鐵血軍規護著京師,護著他這個困在南宮的太上皇。若不是這三年的困厄,他怕是至今都看不清李嵩的奸佞,看不懂謝淵的忠勇。
殿外傳來玄夜衛侍衛的腳步聲,是李嵩的舊黨在巡邏,腳步比往日更急,顯是也收到了德勝門的消息,在等“太上皇質疑謝淵擅殺”的反應,好借勢逼新帝處理謝淵。蕭桓走到殿門後,聽著侍衛的對話:“聽說謝淵斬了李尚書門生的弟弟,李尚書肯定不會放過他,咱們再等等,說不定太上皇會遞話,讓新帝治謝淵的罪。”另一個聲音附和:“沒錯,隻要謝淵倒了,咱們就能重新掌京營糧餉,到時候……”
話音未落,蕭桓猛地推開殿門,目光如炬,盯著兩名侍衛:“你們敢私議朝政,敢構陷忠良,可知《大吳律?謀逆律》裡‘私議朝政者,杖一百;構陷忠良者,斬立決’?”侍衛沒想到他會突然出來,嚇得臉色慘白,“撲通”跪下,連連磕頭:“太上皇饒命!臣等一時糊塗,再也不敢了!”蕭桓冷笑一聲:“滾!再讓朕聽到你們私議,定讓秦飛把你們押進詔獄!”侍衛連滾帶爬地退去,殿外恢複了寂靜,卻更顯李嵩黨羽的囂張與無恥。
蕭桓回到案前,取來一支空心筆,刮了些炭灰,用融雪水調成墨,在薄麻紙上寫下給秦飛的回信:“朕覽報知德勝門真相,謝卿之鐵血,乃大吳之幸,京師之幸。陳忠通敵縱逃,李嵩黨羽構陷,此等奸佞不除,軍無寧日,國無寧日。秦卿可速將陳忠密信、勘驗記錄呈新帝,令刑部拘陳忠,查其同黨;另請謝卿嚴整京營軍紀,凡李嵩黨羽安插在京營的親信,一律調離,勿再縱其亂軍。朕在南宮,唯盼奸佞伏法,軍規嚴明,京師穩固,歸京之日,定當親向謝卿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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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定當親向謝卿致謝”時,墨痕格外重,蕭桓的指尖微微顫抖——這不僅是感謝,是愧疚,是彌補,是他對忠良的承諾。他將回信卷成細卷,塞進空心筆杆,用蠟封好,走到殿門,見秦飛的死士仍在暗處等候,便將筆遞給他:“速交秦卿,務必親手送到,不可讓李嵩黨羽截獲。”死士躬身應“是”,轉身消失在晨霧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他的期盼,奔向德勝門。
蕭桓重新翻開《大吳祖製錄》,翻到“元興帝治軍”篇的另一頁,上麵記著成祖斬逃兵後對將領說的話:“軍者,國之盾也;律者,軍之骨也。盾無骨則易破,軍無律則易潰,朕斬逃者,非好殺,乃護百萬百姓之命也。”字跡是永熙帝批注的,旁邊畫著小圈,顯是格外看重。蕭桓指尖摩挲著批注,忽然明白謝淵斬逃兵時的心情——不是殘忍,是無奈,是責任,是為了守住京師,守住大吳的百姓,守住列祖列宗留下的江山。
他想起秦飛密報裡寫的“謝淵斬逃兵後,對著城門方向躬身行禮,說‘非朕願殺,乃軍律不容’”,心中愈發敬佩——謝淵有鐵血的手腕,更有仁厚的初心,這樣的忠良,才是大吳的柱石,才是北伐勝利的希望。而李嵩黨羽,隻知謀私,隻知通敵,終會被軍律製裁,被百姓唾棄,被曆史遺忘。
暮色漸濃,殿內的燭火被點亮,昏黃的光映在案上的密報與《大吳祖製錄》上。蕭桓坐在案前,將密報與回信的蠟封放在一起,像在珍藏一段段不能遺忘的曆史。他想起謝淵在德勝門布的軍規,想起秦飛查案的果決,想起新帝對忠良的支持,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力量——大吳的軍律不會廢,大吳的忠良不會倒,大吳的江山不會亡。
殿外傳來小太監的輕喚,是送晚膳來的,粥碗裡多了塊肉乾,是秦飛托人從德勝門守軍那裡帶來的,小太監低聲道:“秦大人說,這是謝大人分給守軍的肉乾,讓太上皇嘗嘗,也算感受德勝門守軍的滋味。”蕭桓接過粥碗,咬了口肉乾,粗糙的口感裡卻帶著鹹香,是軍糧的味道,是守城將士的味道,是忠良的味道。他慢慢喝著粥,心中滿是平靜——奸佞終將伏法,軍規終將嚴明,京師終將穩固,歸京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夜深了,蕭桓將密報藏進《大吳祖製錄》的夾層,躺在床上,手握著永熙帝賜的“守陵護稷”玉佩,漸漸睡去。夢中,他回到了德勝門,謝淵站在城樓上,正給守城將士們訓話,聲音堅定:“軍律在,城門在;城門在,百姓在;百姓在,社稷在!”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得天地都在響;秦飛站在謝淵身邊,手裡拿著陳忠的罪證,正指揮玄夜衛拘押李嵩黨羽;新帝站在城樓中央,對著將士們說:“謝卿治軍有功,朕賞銀千兩,升一級;所有守城將士,皆有封賞!”
醒來時,晨光已透過窗欞,落在案上的《大吳祖製錄》上。蕭桓起身走到案前,翻開書,密報還在,玉佩還在,他的信念也還在——歸京後,他要親赴德勝門,看看那座被忠良守住的城門,看看那些遵守軍律的將士,看看謝淵,告訴他:“卿的鐵血,朕懂了;卿的忠勇,朕記著;大吳的江山,朕會和卿一起,守好。”
片尾
南宮的晨光已灑滿殿宇,案上的密報與《大吳祖製錄》整齊擺放,燭火的殘痕還留在案角,像在見證昨夜的沉思與感悟。蕭桓站在窗前,望著北方德勝門的方向,那裡此刻應是將士們在操練,刀槍的寒光映著朝陽,城門上的軍規布告還在,提醒著每一個人“軍律即國脈”。
殿外傳來秦飛的死士送來的新消息:“陳忠已被刑部拘押,供出李嵩令其‘縱逃亂軍’的細節;謝大人已整肅京營,調離李嵩黨羽親信三十餘人;瓦剌也先見德勝門軍容嚴整,已率殘部退往漠北,短期內不敢再犯。”蕭桓握著消息,指尖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欣慰——奸佞落網,軍規嚴明,京師穩固,這一切,都離不開謝淵的鐵血,離不開秦飛的忠勇,離不開新帝的明斷。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德勝門方向的氣息,吹在蕭桓的臉上,暖意融融。他知道,德勝門的軍規,不僅守住了一座城門,更守住了大吳的軍魂,守住了中興的希望。歸京後,他要將這軍規寫進《大吳祖製錄》,讓後世子孫都記得:軍無鐵律則亡,國無忠良則亂,唯有嚴明律法,信任忠良,才能護得江山永固,百姓安寧。
卷尾語
大吳太上皇南宮聞德勝門軍規半日,非僅“知退敵真相”之事,實為“悟軍律國脈、明忠奸善惡、立歸京興邦”的君德升華。從接密報知逃遁與斬敵之險,到勘文書見奸佞通敵之毒;從憶祖訓明軍律嚴明之要,到斥侍衛顯護忠除惡之決;從寫回信定清奸整軍之向,到夢德勝見軍魂凝聚之盛,蕭桓之心路,映照著大吳危局下“軍律為綱、忠良為柱、君主知悟則社稷可安”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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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聞軍規之事,有四重曆史意義:其一,破“奸佞亂軍”之局——秦飛查得陳忠通敵縱逃證據,謝淵立軍律震懾將士,李嵩黨羽“構陷忠良、動搖軍心”之謀落空,為京營整肅、北伐練兵掃清障礙;其二,立“鐵血治軍”之範——謝淵依律斬逃兵、懸首示眾、布告軍規,不僅振德勝門士氣,更為大吳邊軍立“臨危不退、違法必懲”的標杆,後續宣府衛、大同衛皆依此整軍,戰力大增;其三,顯“君主知悔”之明——蕭桓從昔年“疏忠信佞”,到今日“斥佞護忠、明辨軍律”,君德日臻成熟,為歸京後與新帝共商朝政、支持忠良奠定心理基礎;其四,補“軍律傳承”之環——從元興帝“三斬軍規”,到永熙帝“校場斬佞”,再到謝淵“德勝門立律”,大吳“嚴明軍律”的傳統得以延續,補“危局下軍魂傳承”的曆史閉環。
然整軍之路仍需前行:京營雖經整肅,李嵩黨羽殘餘仍藏於基層,需秦飛、謝淵持續清查;《大吳軍律》需刑部、兵部協同修訂,補充“臨陣獎賞、家眷優撫”細則,防“隻罰不賞”生怨;邊軍糧餉需戶部徹底整頓,革除陳忠遺留的“克扣、虛報”弊政,確保將士無後顧之憂。然德勝門軍規的震懾與蕭桓的知悟,已為大吳注入“強軍興邦”的精神力量——將士知軍律嚴明,更願死戰;忠良知君主可恃,更願傾力;百姓知京師穩固,更願支持北伐。
南宮聞德勝門軍規,終將成為大吳中興史上“軍律護城、忠良顯誌、君主知悟”的永恒見證,如德勝門的城樓,雖經戰火,卻因鐵律與忠勇,始終屹立,守護著大吳的江山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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