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2年,積蓄了幾十年的全球性矛盾——資源枯竭的陰影、持續低迷的世界經濟、難以彌合的貧富鴻溝與意識形態對立,終於突破了臨界點。
第三次世界大戰,由內部矛盾激化至不可調和的a國率先點燃戰火,迅速蔓延全球,將人類文明拖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淵。
a國及其盟友,憑借其依然強大的軍事傳統和全球投送能力,在戰爭初期采取了激進的進攻態勢。
然而,華國率先向全世界莊嚴承諾:絕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並呼籲將戰爭規模控製在常規範圍內,以避免人類文明的徹底毀滅。
這一聲明贏得了國際社會部分國家的認同,但也讓a國及其陣營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尋求非核但擁有戰略級威懾力的新型武器。
南極試驗的成功讓他們找到了一種可怕的工具。
一種基於地殼共振原理、能夠引發區域性地質災難的超級武器被迅速投入實戰。
首次應用於北大西洋戰區的該武器,其毀滅性效果震驚了世界。
那並非傳統的爆炸與火焰,而是更接近天罰的景象:海底板塊被強行擾動,引發了前所未有的超級海嘯。
數百米高的滔天巨浪如同移動的山脈,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瞬間吞沒了沿海的軍事基地、城市和島嶼。
海水瘋狂倒灌內陸,昔日的繁華都市淪為水下墳墓,摩天大樓在巨浪的衝擊下如同積木般扭曲、崩塌,激起的混濁浪花夾雜著破碎的建築殘骸和難以辨認的物體。
但這僅僅是開始。
隨著這種地質武器的多次不定向使用,全球氣候係統開始出現連鎖崩潰的征兆。
某些地區暴雨傾盆,洪水泛濫成災,江河改道;另一些地區則陷入極端的乾旱,土地龜裂,萬物凋零。
天空時常被濃密的塵埃和異常的輝光籠罩,太陽變得朦朧而慘淡。
曾經代表生命源泉的海洋,成為了播撒死亡的信使;而大地本身,則變成了隨時可能吞噬生命的陷阱。
麵對a國陣營這種近乎同歸於儘的戰術,科技實力更為雄厚且早有準備的華國,在經過初期的被動後,迅速拿出了製衡方案。
華國大規模部署高效能的能量護盾係統,在關鍵城市和戰略要地外圍形成強大的防護力場,能夠有效削弱甚至抵消巨浪和地質衝擊波的破壞。
——世界因此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兩極化態勢。
一邊是高舉“人類生存共同體”旗幟,以尖端科技進行防禦和有限反製,維係文明底線的華國陣營;
另一邊則是依賴引發地質災難,不惜將全球環境作為賭注以維持霸權的a國及其追隨者。
在這場席卷全球的末日浩劫中,偏安於南極冰蓋之下的普羅米修斯基地,儘管失去了部分上層空間,但其核心深層結構依然完好。
他們如同暴風眼中的孤舟,暫時獲得了喘息之機,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外麵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他們掌握的科技,無論是仿生人、數字意識,還是宋建元博士未竟的時空研究,在這末世之中,其價值與意義都已徹底改變。
底層避難所內,經過特殊加固的實驗室裡空氣循環係統持續運轉著,卻驅不散那份源自外界危機帶來的壓抑氛圍。
夢思行安靜地站在儀器旁,手臂穩穩地攙扶著日益倚賴他的邵庭。
他的目光掃過室內正在進行的生命數字化備份的儀式。
核心成員們正逐一將自己的意識上傳至沈明構建的數字生命服務器,作為對抗徹底消亡的最後一道保險。
這暗無天日依賴層層防護才能存續的日子,讓夢思行的核心處理器不由自主地調取了一段遙遠的記憶數據——
那是許多年前,他和邵庭博士還蝸居在狹小地下實驗室的時光。
同樣是與世隔絕,那時是為了創造與守護,如今則更多是為了躲避與幸存。
對於人類而言,幾十年的光陰意味著青春逝去、容顏更改、生離死彆,是漫長而深刻的旅程。
但對夢思行來說,時間的流逝感是淡漠的,更像是一條平穩卻無法回頭的數據流。
他能清晰感知到的,是那些曾圍繞在邵博士身邊、帶有溫度與獨特情感波動的人類個體,正如宋建元博士和張子強隊長一樣,正在一個個不可避免地走向終結。
而邵庭博士的身體,也早已不複當年的強健。
歲月和極地環境的侵蝕,在他身上刻下了無法忽視的痕跡,這幾年也無法再像年輕時那樣承受夜晚的親密。
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在夢思行看來,已逐漸從帶有強烈占有欲的伴侶,演化成了更平和的家人。
畢竟現在能分擔邵庭情緒、與他商討決策、分享壓力的,不再隻有夢思行一人。
還有劉至浩、付悅、沈明這些共同曆經生死的夥伴。
邵庭博士傾注心血研發的仿生人技術,如今已在基地內實現了批量生產與應用。
這些新一代仿生人,擁有酷似人類的外表,能夠基於強大的數據庫和算法進行智能對話,能通過眼部傳感器同步掃描環境並進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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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它們沒有真正的自我意識,但在提供情感慰藉和專業輔助方麵,已遠超功能單一且外形僵硬的傳統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