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角巷地下三層的齒輪密室裡，十九盞齒輪狀吊燈正將冷冽的金屬光切割成十九道扇形。蘇敏的指尖撫過懸浮水晶桌的邊緣，觸感是賽博朋克特有的冷硬，桌麵投影的伊甸城全息地圖上，奇跡海灣的紅色光斑正以19分鐘為周期明滅——那是霍克集團恐懼能量的采集頻率。
“瑪雅，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蘇敏的聲音沉在齒輪轉動的背景音裡，藏青色風衣下的白襯衫領口泛著微光，頸間玉佩與程起的時光之戒在暗處形成淡藍與金黃的共振光帶。她注意到瑪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耳後機械接口的紅腫還未消退，那是被欲望之戒強製植入神經芯片的傷痕。
曾是環球選美季軍的瑪雅突然顫抖著掏出一顆鴿血紅晶體，晶體表麵浮動著扭曲的人臉殘影：“這是恐懼水母的能量核心……”她的聲音像被撕裂的數據流，“上周在燈塔地下三層，我看見霍克把第七代祭品推進紅砂池，那些水母的觸須就像活的機械臂，把人的慘叫絞成這種晶體——”
索菲亞的響板突然劃破寂靜。這位西班牙裔佳麗甩動綴滿機械亮片的長裙，栗色卷發掃過肩頸處的雙脈圖騰紋身，高跟鞋在金屬地麵敲出弗拉明戈的激昂節奏。程起注意到她腳踝的銀鈴並非裝飾，而是微型聲波發射器，每聲脆響都在穹頂的齒輪群中激起肉眼可見的音浪漣漪。
“看投影！”索菲亞在第七個旋轉中突然定格，全息地圖上的奇跡海灣燈塔模型彈出十三條紅色警報線，“每段舞蹈對應排水口的齒輪咬合頻率。第七段的37拍跺腳，正好是19號排水口的機械鎖弱點——”她的耳環突然投射出齒輪剖麵圖，“這裡的軸承潤滑油含有紅砂成分，每天淩晨三點會因為潮汐引力膨脹0.3毫米。”
艾麗薩推了推鍍銀邊框的眼鏡，指尖在空氣中劃過，將舞蹈數據轉化為二進製代碼：“這種機械弱點在霍克的設計圖裡被刻意隱瞞，”她的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選美時的水晶獎杯，“但瑪雅提供的能量核心光譜，和索菲亞舞蹈時的聲波頻率產生了0.7赫茲的共振差——”
“試試這個。”艾麗薩將黑色手環放在瑪雅掌心，星芒紋路在皮膚接觸的瞬間亮起微光。蘇敏認出那是用選美決賽的ed幕牆材料製成，當時林小羽在台上演唱《星芒》時，這些材料曾吸收過兩萬名觀眾的腦波正能量。
瑪雅的瞳孔突然收縮，手環表麵浮現出淡綠色數據流：“我……看見媽媽在廚房煮海鮮飯的味道。”她的眼淚滴在星芒紋路上，數據流突然暴漲，“這是我被植入芯片前最後一次回家的記憶！”
“是腦電波中的情感記憶共鳴。”艾麗薩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溫柔，“手環內置的紅砂檢測儀會排斥純負麵情緒，隻有摻雜著執念的情感波才能激活——比如你想再嘗一次媽媽做的海鮮飯。”她調出後台數據，瑪雅的匹配度從32飆升至87，“蘇敏，我們可以用這個篩選真正的清醒者。”
林小羽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停頓了三秒。鏡湖潮汐聲的采樣文件在她眼前閃爍，那是蘇敏冒雨在19號排水口錄製的淩晨三點潮音，夾雜著齒輪轉動的摩擦聲。她想起陸沉昨天說的話：“恐懼水母的能量場有19個共振頻率，和《星芒》副歌的19連音剛好錯開0.5個音階。”
“試試把潮汐聲的次聲波嵌入前奏。”程起遞來祖父遺留的雙脈圖騰耳機，“當年鏡湖的守湖人就是用這種頻率和燈塔齒輪對話。”
當第一縷晨光滲入實驗室時，《星芒》的交響版第一次完整奏響。前奏的潮音如液態金屬漫過地麵，中提琴的嗚咽與齒輪轉動聲共振的瞬間，中央展櫃的恐懼水晶突然發出蜂鳴。蘇敏眼睜睜看著晶體表麵裂開第一道細紋，裡麵的人臉殘影像被吹散的數據流般扭曲。
“裂紋在吸收聲波能量！”林小羽的吉他弦自動震顫，與全息音箱形成和聲，“副歌部分加入我的腦波音頻——”她閉眼前奏起選美時未發表的即興旋律，裂紋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這是被霍克刪除的《星芒》終章，現在用清醒者手環的正能量數據重構了！”
警報響起時，齒輪密室的穹頂正在滲出暗紅色數據流。蘇敏的玉佩突然灼燒般發燙，全息地圖上的恐懼能量采集點正以鏡湖為中心瘋狂擴散。一個戴著銀色機械臂的男人投影在電流聲中顯現，他是黑夜娛樂的負責人賽勒斯?克勞，喉間植入的發聲器讓聲音帶著金屬雜音：“霍克啟動了燈塔的機械水母群，它們能吞噬3公裡內的所有腦波信號——”
當眾人衝上燈塔觀景台時，海麵正翻湧著粘稠的紅光。十九隻恐懼水母從排水口升起，半透明的傘狀體下懸垂著金屬質感的觸須，每根觸須末端都吸附著發出藍光的人腦模型——那是被囚禁的祭品意識體。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索菲亞，按排練的第三套節奏！”程起的打火機在指間翻轉，齒輪紋路與時光之戒交相輝映，“艾麗薩，把清醒者手環的信號對準水母的神經接口！”
索菲亞的舞步比任何時候都激烈，機械亮片在月光下迸濺出火星，每記跺腳都精確踩在潮汐聲的波峰。當她完成第十七個旋轉時，19號排水口突然噴出混著齒輪碎片的高壓水流，正中最近那隻水母的神經中樞。艾麗薩趁機將手環信號調成高頻震動，綠色數據流如手術刀般剖開觸須，被囚禁的意識體藍光像流星般劃過夜空。
林小羽的交響樂達到最高潮，她閉著眼將《星芒》的終章旋律吼出來，聲浪所及之處，水母的傘狀體出現蛛網狀裂紋。蘇敏看見霍克的身影在燈塔頂端晃動，機械義眼的紅光與水母的能量核心同步明滅，突然想起瑪雅說過的話：“他的心臟已經被改造成紅砂熔爐——”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鏡湖的霧氣時，最後一隻水母的傘狀體在水麵炸開，釋放出的紅砂能量被清醒者手環組成的光網全部吸收。瑪雅跪在地上哭泣，掌心躺著從水母觸須裡找回的母親的珍珠耳釘——那是她參加選美前母親塞進她手心的平安符。
“這隻是開始。”蘇敏望著遠處重新亮起燈光的對角巷，玉佩的藍光與程起的戒指金光在晨霧中交織成環，“霍克的齒輪係統還在運轉，鏡湖底下還有19具休眠艙——”
“但我們有了新的武器。”林小羽舉起錄滿潮汐聲的存儲設備，“《星芒》的交響版已經接入伊甸城的廣播係統，每個戴著清醒者手環的人，都能成為共振網絡的節點。”她望向遠處正在檢修設備的艾麗薩和索菲亞，突然輕笑出聲，“誰能想到，選美佳麗最終會成為齒輪係統的拆解者？”
程起的指尖劃過全息地圖上的“幻飾閣”舊址，那裡的暗網節點正在重新亮起：“祖父的日記裡提到過，雙脈圖騰的真正力量，是讓所有清醒者的執念產生共振。”他轉頭望向蘇敏，琥珀色瞳孔裡倒映著她頸間玉佩的微光，“就像現在這樣。”
霍克的機械義眼在燈塔廢墟中閃爍著零星紅光。他摸著胸口跳動的紅砂核心，聽著耳邊賽勒斯斷斷續續的彙報：“清醒者同盟已經發展到300人，他們用選美數據做密碼，我們的神經芯片對他們無效——”
“無效？”霍克突然笑起來，機械義眼的紅光凝成實質，“當年程明修用雙脈圖騰組建清醒者同盟時，也是這麼想的。”他調出鏡湖底的監控畫麵，19具休眠艙的編號正在依次亮起，“告訴賽勒斯，把林小羽的《星芒》交響版放進暗網黑市，記得標注‘能破解靈念珠寶的共振頻率’——”
“主人，這不是幫助他們嗎？”賽勒斯的投影因信號乾擾而扭曲，銀色機械臂的關節處迸濺出火花。
“愚蠢。”霍克的指尖劃過休眠艙裡的基因圖譜，蘇敏的dna鏈末端正在滲出紅砂，“隻有讓他們以為自己掌握了共振密碼，才會心甘情願走進燈塔的齒輪陷阱。”他望著窗外逐漸消散的晨霧，機械義眼深處閃過19道血光，“而真正的清醒者同盟，早在1919年就被我埋進鏡湖的齒輪裡了。”
賽勒斯的投影消失前，霍克聽見他低聲咒罵的機械雜音。這位忠心耿耿的下屬永遠不會知道，鏡湖底的19具休眠艙裡，除了蘇敏父母的意識體，還有當年被薇薇安摧毀的初代清醒者數據——那些被篡改的共振頻率，正等待著被新星娛樂的信號激活。
喜歡伊甸城請大家收藏：()伊甸城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