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酒吧的橡木酒桶後藏著道暗門,推開時發出齒輪轉動的哢嗒聲。陸沉舉著改裝手電筒往裡照,光柱切開濃稠的灰塵,照亮牆上泛黃的羊皮地圖——心智帝國的疆域圖用銀線勾勒,邊緣標注著星曆紀年,中央用朱砂圈出模糊的六邊形區域,旁邊寫著“恐懼之源封印地”。
“進來吧,彆碰牆角的星砂。”老莫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他正蹲在一台老式全息投影儀前調試設備。地麵散落著生鏽的齒輪和水晶碎片,其中一塊三角形的星墜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虹光,與林小羽耳墜的材質如出一轍。
陸沉踢開腳邊的銅製羅盤,羅盤指針突然瘋狂轉動,最終指向地圖中央的六邊形。“這地方...不在伊甸城的任何已知坐標上。”他掏出手機掃描地圖,屏幕上的三維模型突然扭曲,彈出一行亂碼:“星軌偏移度7.2°”。
林小羽的耳墜突然飛向全息投影儀,在設備頂端懸浮旋轉。老莫咧嘴一笑,按下投影儀的啟動鍵:“看來它比你們更著急見老朋友。”淡藍色的全息光粒彙聚成型,三塊菱形星墜水晶緩緩旋轉,拚接處浮現出鳶尾花瓣的紋路,最終組成完整的花朵形狀,花心鑲嵌著流動的銀線。
“這就是心智鑰匙?”林小羽伸手觸碰光粒,指尖傳來輕微的麻癢感。
“隻是投影罷了。”老莫往嘴裡灌了口星釀,喉結滾動著,“真正的鑰匙在三百年前就碎成三塊,分彆藏在星墜礦坑、心智檔案館和...”他突然頓住,眼神飄向林小羽的耳墜,“和守護者的血脈裡。”
全息投影突然放大,水晶內部的銀線開始流動,組成雙螺旋結構。陸沉的瞳孔驟縮:“這紋路...和程起的雙脈印記一模一樣。”
“所以李哲要找的不是鑰匙本身。”老莫敲了敲投影,“是能激活它的雙脈靈念。”他調出李哲的資料,照片上的男人正舉著塊星墜水晶,水晶裡封存著跳動的金色光粒,“他以為抓了程起就能逼出靈念,卻不知道雙脈者的力量需要特定的‘鑰匙缺口’才能喚醒。”
林小羽的耳墜突然劇烈震動,通訊器同時亮起綠光,蘇敏的臉出現在全息投影旁,背景裡傳來程起的呼喊:“小羽!陸沉!老街出現記憶吞噬者!它們在抽走遊客的記憶!”畫麵突然晃動,一隻半透明的怪物從蘇敏身後閃過,她的地質錘正迸發出紅光。
陸沉立刻將老莫的全息投影轉向通訊器:“蘇敏,看這個!老莫說這些怪物是恐懼之源的先鋒,靠吞噬記憶壯大。”他指著投影裡的靈念珠寶模型,“讓程起把那些紀念品改造成記憶儲存器,暫時保住遊客的記憶!”
老莫突然起身,從牆角的鐵箱裡翻出本皮質筆記本,封麵燙印著鳶尾花紋章。“差點忘了正事。”他把筆記本扔給林小羽,金屬搭扣碰撞的瞬間,林小羽的耳墜突然吸附在封麵上,“你母親的研究,缺了最後一頁。”
筆記本的紙頁泛著陳舊的黃褐色,裡麵是密密麻麻的樂譜手稿,標注著“記憶聲波頻率校準”。翻到最後一頁時,半張泛黃的樂譜掉了出來,背麵用星砂寫著“防記憶侵蝕?最終章”。林小羽的手指撫過樂譜,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的那團紙——正是這半張樂譜的另一半。
“這是...”她抬頭時,老莫正往地圖上潑星釀,透明液體接觸到銀線時燃起淡藍色火焰。
“心智帝國的遺民,世代守護著對抗恐懼之源的方法。”老莫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你母親是第一個破解樂譜的外人,可惜...”他沒再說下去,隻是將一個金屬u盤塞進陸沉手裡,“這裡麵是所有記憶聲波的防禦參數,給程起,他知道怎麼用。”
酒吧地麵突然傳來震動,有人正在用力踹門。老莫的臉色驟變,衝到密室的通風口前,撩開鐵柵欄往外看:“是李哲雇傭的假警察!他們穿的製服有星辰集團的標誌!”通風口外閃過幾道手電筒光柱,有人在喊:“搜查非法集會!開門!”
陸沉迅速將u盤插進手機,同時把半張樂譜折成方塊塞進林小羽的口袋:“我們從密道走!”他拽著林小羽衝向鐵箱後的暗門,那裡的牆壁正緩緩滑開,露出通往巷尾的通道。
老莫卻沒有動,他正將一疊星砂手稿扔進燃燒的地圖:“我得毀掉這些。”火焰舔舐著羊皮紙,心智帝國的疆域在火光中逐漸消失,“告訴蘇敏,星墜礦坑的坐標藏在她母親的樂譜裡。”
林小羽突然想起什麼,從背包裡掏出支錄音筆:“老莫,你說的雙脈靈念到底是什麼?”
通風口外傳來破門聲,假警察的腳步聲已經到了吧台前。老莫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高大,他突然扯開襯衫,露出胸口的雙脈印記:“是...守護與傳承啊。”
暗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陸沉和林小羽順著潮濕的通道奔跑,能聽見酒吧裡傳來星釀爆炸的悶響。通道儘頭的出口被木板封死,陸沉用改裝手機的激光功能切開縫隙,外麵的巷尾停著輛黑色轎車,車窗降下時露出程起的臉,他的智能手環正閃爍著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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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車!”程起的聲音帶著喘息,“蘇敏已經帶著遊客撤到安全屋了,但有三個遊客的記憶被吞噬者咬碎,找不回來了。”
林小羽鑽進後座時,耳墜突然投射出老莫的最後影像——他正舉著燃燒的星釀酒瓶,衝向破門而入的假警察,背景裡的青銅酒桶突然炸裂,鳶尾花紋章的光粒漫天飛舞。
轎車駛離對角巷時,林小羽翻開那本皮質筆記本,發現夾著樂譜的地方寫著行小字:“當星墜琴奏響完整的樂譜,鑰匙的缺口將在雙脈者的記憶裡顯現。”她抬頭看向陸沉,他正在調試手機裡的u盤數據,屏幕上跳動的參數與樂譜的音符完美對應。
“老莫說的沒錯。”陸沉突然握緊方向盤,“李哲想要的不是鑰匙,是能讓恐懼之源認同的記憶——也就是程起的雙脈靈念。”車窗外的霓虹閃過他的側臉,“我們得在他找到第三塊鑰匙碎片前,解開樂譜的秘密。”
程起的智能手環突然彈出蘇敏的通訊請求,她的聲音帶著疲憊:“我在安全屋發現了母親的星墜琴,它好像能感應到小羽的耳墜。”背景裡傳來琴弦震動的嗡鳴,“你們快過來,我覺得...這把琴藏著更多秘密。”
林小羽摸了摸口袋裡的半張樂譜,指尖傳來熟悉的溫熱感。她知道,老莫用生命守護的秘密,現在落到了他們肩上。而迷霧酒吧的方向,火光正染紅伊甸城的夜空,像朵盛開的鳶尾花,在夜色裡無聲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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