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朋友,是相互的。”
梁華實走到人造湖的欄杆旁,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麵,眼神有些迷離:
“說的很好...相互付出的,才是朋友啊。”
白幼雪沒有理會他的莫名惘然,她接著開口:
“我在他的房間內看到了他和一名醫生的合照,隻是很可惜,那張照片上的醫生看不見臉。”
“他的臉被黑筆塗掉了,甚至連那象征著純潔和救贖的白大褂都被畫成了紅色。”
“我想,這是出自肖遙的手筆,他將這張照片放在房間中,說明他對這個男人的情感非常的糾結。”
“我有個猜想,或許這個醫生與梁泠的死有關。”
她抬起頭看著梁華實,很想從他的眼中看出答案。
梁華實轉過身子,緊緊的看著他:
“肖遙的父親,便是一名醫生。”
白幼雪的腦海裡仿佛閃過了一道雷電,她眼前視線變化,周圍好似變成了肖遙的房間,而她的眼前也再次出現了一張病例單。
她想起之前忽略的細節,那殘忍的病例單角落,被她念出來卻並未在意的名字。
“華東醫院消化科主任,肖善生。”
她不禁輕輕開口,說出了這個名字。
梁華實抬頭仰望著天空,語氣似乎有些惆悵:
“沒錯,就是他。”
“他便是肖遙的父親,當年也正是他宣告了梁泠的死亡。”
“當年的事他並沒有做錯,換做任何一個有醫德的醫生都會這麼做。”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隻是做了一個醫生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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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肖遙就是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關,他覺得是自己,是他的父親害死了梁泠。”
“可事實上...卻是我的父親害死了她...”
“可是他沒辦法怨恨我的父親,因為是他將梁泠帶到了這個世界上,他做不到恨他。”
“可是我能!”
“你知道我為什麼去當兵嗎?”
“我就是不願意看見那個混蛋,若不是他那重男輕女的該死的態度,梁泠又怎麼會死?”
“那明明隻是一個荒唐的鬨劇,卻是輕而易舉的,輕飄飄的奪走了我...最愛的妹妹的性命!”
“我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叫過他一聲‘爸’,我和我的母親生活在一起,我甚至都懶得搭理他現在到底在乾些什麼,是否在為我的妹妹贖罪。”
“抱歉...我能抽根煙嗎?”
他的臉色很是平淡,但攥緊的手卻是早早暴露了他心中的悲慟。
白幼雪有些心疼,肖遙和梁華實,兩個最愛梁泠的男人,居然都是如此的悲哀。
她輕輕的開口,有些空靈,即便她知道校園禁煙,但她還是同意了:
“當然。”
梁華實微微一笑,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點上火,重重的吸了一口。
似乎隻有煙草刺激肺葉的感覺才能夠讓他稍稍平複一下心情。
他吐出一口煙霧,一雙眼睛透過煙霧看向白幼雪,似乎有些朦朧:
“你想聽聽當年發生的事情嗎?”
出乎意料的是,白幼雪竟是緩緩搖了搖頭,她溫柔的一笑,聲音又帶上了獨屬於她的一種縹緲:
“有些傷疤,隻有自己貼上創口貼才不會疼...有些塵封的記憶,隻有自己挖出來才不會悲哀...”
“同樣的,有些話,隻有他自己說出來,才算是真正的解脫。”
“相信我吧...總有一天,肖遙他自己會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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