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前殿的青銅香爐飄著龍涎香與皂角混合的氣息,嬴傒的玻璃馬車碾過丹陛時,車轅鑲嵌的鏡堡碎玻璃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流霞。他掀開熊皮簾幕,看見椒房殿方向飄來的五彩綢帶,絲帶末端係著的玻璃鈴鐺在風中輕響,與殿外排列的二十四麵青銅鏡形成古今交織的儀仗。
"公子,"掌印宦官尖著嗓子迎上馬車,帽翅上的玻璃珠墜子嘩啦作響,"皇後娘娘已在偏殿更衣,陛下正對著冠冕發愁呢——那頂嵌玻璃鏡的冕旒,把他晃得睜不開眼。"
嬴傒踏下車,玻璃靴底在鋪著波斯地毯的丹陛上幾乎沒有聲響。他想起三日前與胡亥的密談,少年皇帝攥著琉璃珠把玩,突然說:"皇叔,胡姬生了皇子,該封後了吧?"當時殿外的玻璃風鈴恰好輕響,仿佛天作之合。"去告訴陛下,"他對宦官說,"冕旒的玻璃鏡角度已調好,隻照天意,不晃聖目。"
辰時三刻,封後大典正式開始。嬴傒站在丹墀之下,看著胡亥身著十二章紋龍袍,手持的玻璃冊寶在陽光下剔透如冰。胡姬身著玄色褘衣,冠冕上二十四麵微型玻璃鏡按二十四節氣排列,每麵鏡緣都刻著蒙氏雷紋,走動時反射的光斑在殿壁遊走,宛如天鏡臨世。
"皇...皇後胡氏,淑慎溫良,誕育皇子,"胡亥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顫音,冊寶上的玻璃夾層中,熒光粉書寫的冊文若隱若現,"今冊封爾為大秦皇後,賜金冊金印,掌六宮事。"
胡姬跪拜接冊時,冠冕的玻璃鏡恰好反射晨光,照亮胡亥身後的玻璃屏風——屏上用丹砂繪製著"天鏡照臨萬方"圖,燧人氏鑽木取火的圖案旁,特意刻了嬴傒改良的玻璃燧石。嬴傒注意到她袖口露出的玻璃紡車紋樣刺青,那是三年前她助他傳遞情報時,親自設計的暗號。
"謝陛下隆恩。"胡姬的聲音平穩,卻在抬頭時與嬴傒目光交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水光。嬴傒想起初見時她捧著"仙皂"闖入禦花園,謊稱能治痘瘡,如今卻已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掌心的琉璃珠突然微涼,仿佛在提醒他這權力結構的微妙平衡。
正午時分,舊貴族代表屈景闖入偏殿。他拄著刻有饕餮紋的青銅拐杖,杖尖戳在胡姬新製的玻璃地磚上:"陛下!自古皇後當出身名門,胡姬乃北狄舞姬,安能母儀天下?"他的唾沫星子濺在胡姬褘衣的玻璃珠繡上,被隨侍的死士女官用皂角水迅速擦去。
胡亥正要發怒,胡姬卻抬手製止。她取下冠冕上一枚玻璃鏡,對著陽光一照,光斑直射屈景的眼睛:"老先生可知,"她的聲音透過玻璃傳聲筒傳遍偏殿,"此鏡名"昭昭",照過趙高餘黨的罪證,也照過您府上私藏的奴隸烙印。"
屈景驚退半步,拐杖撞在身後的玻璃熏爐上。爐內燃燒的是嬴傒特製的"清神香",煙霧透過玻璃網格上升,形成縹緲的雷紋圖案。"你...你妖言惑眾!"他色厲內荏地吼道,卻被胡姬身後侍立的死士女官們逼得步步後退。
"本宮所言,皆有實證。"胡姬將玻璃鏡放回冠冕,指尖劃過鏡緣的雷紋,"陛下若允,本宮願將後宮所藏舊貴族通敵密信,一一公示於玻璃展板。"
嬴傒適時上前,扶住踉蹌的屈景:"老先生息怒,"他的聲音低而有力,"皇後乃皇子生母,母憑子貴,天經地義。"袖口的琉璃珠無意間蹭到屈景的衣袖,那冰涼的觸感讓老貴族打了個寒噤。
午後的陽光透過殿頂的玻璃天窗,照在胡姬主持的"親蠶禮"彩排現場。她親自演示玻璃紡車,雪白的蠶絲穿過玻璃導絲鉤,在紡輪上形成均勻的線團。太學工造科弟子捧來的玻璃蠶匾裡,蠶寶寶正啃食著塗過皂角水防蟲的桑葉。
"皇後娘娘,"李明博士捧著玻璃溫度計躬身道,"蠶室溫度已恒定在二十八度,濕度六成,比舊法成活率高三成。"
胡姬點頭,目光掃過圍觀的命婦們。她們大多盯著玻璃紡車的精巧構造,竊竊私語著"天鏡神技"。嬴傒站在廊下,看著胡姬手腕翻轉間露出的玉鐲——那是他送的生日禮物,鐲內刻著微小的元素符號,此刻在陽光下閃著幽藍的光。
黃昏時分,封後大典的餘暉灑在鹹陽宮的玻璃瓦上。嬴傒獨自站在鏡堡城頭,看著胡姬的儀仗從宮中駛出,冠冕的玻璃鏡反射的光帶如遊龍般穿過街巷。張良捧著密信跑來,紙頁邊緣用熒光粉畫著盛開的桑花:"公子,寡婦清商社說,南洋諸國願以珍珠換皇後親蠶的玻璃紡車圖譜。"
"換。"嬴傒接過密信,指尖劃過"親蠶禮"三字,想起胡姬今日在偏殿對他說的話:"公子可知,我為何非要這皇後之位?不為榮華,隻為讓天下女子知,紡車也能定乾坤。"琉璃珠在掌心發燙,仿佛在呼應她眼中的光。
"告訴商社,"他望向南方的夜空,"圖譜可給,但要附加條件:凡學紡車者,必學太學編寫的《女紅格物》。"想起穿越前看過的婦女解放運動,他補充道,"再送她們一批玻璃量尺,量布亦量天下。"
暮色中的鹹陽城,胡姬的寢宮亮起了第一盞玻璃宮燈。嬴傒知道,這場封後大典不僅是後宮易主,更是新政向傳統禮教的一次突圍。當皇後的冠冕嵌上玻璃鏡,當親蠶禮用上玻璃紡車,女性的力量便與科技文明悄然結合,為大秦的未來開辟出另一條道路。
而那些在封後儀式中閃爍的玻璃鏡與紡車輪,終將如天鏡之光,照亮後宮與前朝的每一個角落,讓這個因他而改變的帝國,在權力與文明的交織中,走向真正的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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