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竟然真的掏出了一份折疊得整整齊齊、略顯發黃的紙張。
正是當初那份分割家產、近乎苛刻的分家文書。
他將文書展開,雖然上麵的字他認不全,但他清楚地記得關鍵內容。
“這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
他指著紙上的某個位置。
“自簽字畫押之日起,兩家財產分割清楚,債務各自承擔,往後……各不相擾。”
“這水車,是俺們分家之後,用屬於俺們這一房的資源和勞力所造。”
“按照這文書上的約定,它就是俺張大山一家的私產。”
“既然是私產,俺就有權決定如何使用。”
“無論是大寧的律法,還是咱們張氏約定俗成的規矩。”
“恐怕都沒有強奪他人私產,去‘惠及全族’的道理吧?”
他將“律法”二字,咬得格外重。
雖然他不懂具體的大寧律法。
但他知道,任何一個朝代,最基本的財產權還是會得到承認的,尤其是這種有明確文書約定的。
他這是在用自己理解的“法”,來對抗宗族的“禮”和“權”。
張有德和幾位族老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沒想到,張大山不僅敢頂撞,還敢拿出分家文書說事。
甚至……還隱隱提到了“律法”。
分家文書確實是他們理虧的地方。
當初為了儘快甩掉張大山這個“包袱”,又想最大限度地偏袒二房,那文書寫得確實苛刻,但也明確了財產的分割。
如今張大山拿著這份文書來做擋箭牌,他們還真不好強行反駁。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至於“律法”……
雖然他們不認為張大山真敢去報官。
但若是事情鬨大了,驚動了縣衙。
官府查下來,他們當初分家不公、甚至可能默許劉員外欺壓的事情,都可能被抖摟出來。
那後果……可就不是他們能控製的了。
一時間,祠堂裡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張有德端著茶杯,手指微微顫抖,顯然內心正在激烈地掙紮。
他習慣了用權威和宗族大義來壓人。
卻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在他看來是“泥腿子”的大侄子,用“道理”和“規矩”給頂了回來。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憤怒。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
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再強行施壓,隻會適得其反,甚至可能真的把事情鬨大。
他必須暫時退一步。
“哼。”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臉上恢複了慣有的威嚴表情,隻是眼神更加陰冷。
“伶牙俐齒。”
“看來,分家出來這幾個月,長進不小啊。”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這是你的私產,那你就守好你的私產吧。”
“不過,老夫也要提醒你一句。”
“這水車是好東西,但也能招來禍端。”
“你好自為之吧。”
他撂下這句意有所指的話,便不再看張大山,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其他幾位族老也紛紛咳嗽著,或者轉頭看向彆處,不再與張大山對視。
張大山沒有再多說什麼,再次朝著張有德和幾位族老深鞠一躬。
然後,轉身,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這座象征著權力與束縛的祠堂。
喜歡天工開物,我在古代養妻兒請大家收藏:()天工開物,我在古代養妻兒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