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秦文耳邊炸響。
“看到另一個時空?”秦文眉頭緊鎖,這個解釋過於玄奧,超出了他基於現代科學的認知框架,“具體是指什麼?”
“簡而言之,“秦嵐深吸一口氣,努力用秦文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就是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借助五行陣和這五件器物,可以……窺見時空的裂隙。你能看到早已湮滅的過去,也可能……瞥見尚未發生的未來片段。”
秦文心頭劇震。過去?未來?這豈不是……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強烈的竟是:如果能看見過去,是否就能徹底了解宿主的身世和秦家村慘案的完整真相?這比虛無縹緲的寶藏更讓他心神搖曳。
“那傳說的寶藏呢?”秦文追問,畢竟這是江湖上流傳最廣的說法,也是引來血案的根源。
“寶藏之說,並非空穴來風。”秦嵐解釋道,“據傳,百年前那些埋藏了傾國之財的前朝遺老們,曾利用五型圖窺探過未來,並將藏寶的精確地點也封存在了過去的某個‘畫麵’中。隻有真正開啟五行陣,看到那個‘畫麵’,才能找到寶藏所在。”
秦文恍然大悟,心中的謎團豁然開朗。難怪!這等於掌握了一把開啟時空信息庫的鑰匙,既能追溯曆史隱秘,又能定位絕世財富,怎能不引得天下野心家、貪婪之徒為之瘋狂?
他對寶藏本身興趣缺乏,他擁有超越時代的知識和技術,這才是他真正的“寶藏”。然而,“窺見過去未來”這個能力本身,卻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
“那姐姐是否得到過其中的一件?”秦文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嵐。江湖傳言因她而起,秦家村也為此覆滅,他需要確切的答案。
秦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默默解下一直背負著的那個毫不起眼的粗布包袱。她動作小心地打開,裡麵竟是一個沉甸甸、布滿暗紅鏽跡的烏鐵盒子。
在這個鐵器尚屬珍貴的年代,這樣一個鐵盒本身就價值不菲,更顯得其內藏之物非同尋常。盒子開啟,沒有珠光寶氣,隻有一把古樸的短劍靜靜躺在其中,劍身被厚實的粗麻布仔細包裹,尚未出鞘,便隱隱透出一股冷冽之氣。
“這就是玄鐵劍,“秦嵐雙手捧起短劍,鄭重地遞給秦文,眼神複雜,“是一位故人拚死托付於我,讓我轉交師傅的。當我趕到約定地點取劍時,正撞見一場血腥爭奪。我雖救下了那位故人,但他傷重難行,而圍攻者中有人認出了我……混亂之中,他們便放出了‘秦嵐奪走玄鐵劍’的風聲。”
“所以有人就認定是你拿了玄鐵劍,順藤摸瓜找到了秦家莊……”秦文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恨意,“認得領頭的是誰嗎?是禿鷹嶺的人?”
“不像大梁人,“秦嵐仔細回憶著,“口音和招式都很陌生,透著一股邪氣。”
“那就對了,“秦文眼中寒光一閃,將禿鷹嶺二當家及其背後神秘人的事情,以及東主教的線索,一五一十告訴了秦嵐。
“東主教?”秦嵐聞言,臉色更加凝重,“這個組織……與其說是一個教派,不如說是一個龐大、神秘且極度危險的殺手與情報網絡。他們行事隻認錢,不問是非,毫無底線。沒人知道他們的首領是誰,老巢在何處,存在的終極目的又是什麼。他們就像陰影裡的毒蛇,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江湖上隻流傳一句話:寧惹閻王,莫沾東主。”她頓了頓,“我在秦城也隱約聽過他們的名號,但所知甚少。伢子,你竟已與他們交過手?”
秦文點點頭,又講述了一遍秦城驚魂的經曆。
“伢子,“秦嵐聽完,看著眼前沉穩睿智、氣質迥異的弟弟,再環顧這氣派的福祥樓,心中百感交集,“短短數月,你竟經曆了這麼多……眼前這一切,都是你的基業?”
“是的,姐姐,“秦文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這多虧了長公主安寧殿下的鼎力相助。”
“安寧長公主?”秦嵐眼中閃過一絲敬意,“她的繡衣天使是大梁最神秘強大的力量。能執掌此等力量的人,絕非等閒。師父他老人家常告誡我們,要多向長公主學習其智勇與擔當。”
“以後她若再來太福祥,我一定引薦姐姐認識。”秦文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解開了包裹玄鐵劍的粗麻布。
劍身黝黑無光,非金非鐵,觸手冰涼沉重,隱有繁複的暗紋,果然非凡品。他正細細端詳,秦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凜。
“師傅他老人家還說……”秦嵐看著秦文,語氣平緩卻帶著洞悉,“你手中,已得其一。”
秦文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電:“青銅鼎!他是如何知道的?”青銅鼎在赤陽城所得,一直是他最深的秘密之一,連身邊親近之人也知之甚少.
“不必緊張,“秦嵐安撫道,“師傅絕無惡意。他自有遍布天下的消息渠道。赤陽城之事發生後不久,便有眼線回報。師傅以‘天卦’推演,結果指向你——你是唯一能在未來開啟五行陣,揭示寶藏所在的人。因此,他命我帶著這玄鐵劍下山,將它……交給你。”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交給我?這玄鐵劍……給我?”秦文看著手中這引發血案的神物,一時難以置信。
他內心深處,隻想利用現代知識改善民生,安穩經商,對這攪動風雲的五型圖寶藏並無執念。但此物已然送到麵前,更牽扯到血海深仇和神秘莫測的時空之秘,豈有推拒之理?他壓下心中的複雜思緒,臉上適時露出驚喜與感激,手指細細摩挲著冰涼的劍身,口中連連道謝:“姐姐,代我多謝尊師厚贈。此物……太過貴重。”
“好了,“秦嵐看著他”愛不釋手”的樣子,嘴角微揚,目光卻被桌上幾碟從未見過的精致點心吸引,肚子也適時地咕咕叫了起來,“你這禮物也收了,天都擦黑了,不打算給餓著肚子的姐姐弄點吃的嗎?”她指著點心,有些好奇又不太好意思直接拿。
秦文一拍腦門,這才驚覺天色已暗,光顧著說話竟忘了時辰:“哎呀,姐姐恕罪,是我疏忽了。現在雖未到飯點,但姐姐餓了就是大事。冬荷,冬荷!”他揚聲喚道。
門外守著的冬荷,其實早就聽見秦嵐說餓了,沒等秦文吩咐完,就一溜煙跑去廚房找李香草報信了。
所以秦文連喊幾聲都沒人應,最後還是一個侍衛探頭進來詢問。不一會兒,冬荷便帶著幾個仆婦,手腳麻利地端上了一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飯菜。
麵對這滿桌色香味俱全的珍饈——晶瑩的米飯、濃油赤醬的紅燒肉、清炒的時蔬、鮮美的魚羹,還有幾樣精巧的點心,秦嵐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在雁蕩山清修,常年粗茶淡飯,水飯鹽豆已是常態,何曾見過如此豐盛的席麵?她握著筷子,竟不知該從何下手。
秦文敏銳地察覺到姐姐的局促,心中了然。他微笑著拿起公筷,夾起一塊烤得焦香四溢、油脂欲滴的肉塊,輕輕放到秦嵐麵前的碟中:“姐姐,嘗嘗這個,這是我們福祥樓的招牌‘金絲烤肉’,選料和烤法都特彆,你定會喜歡。”
秦嵐依言夾起,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頓時,外皮的酥脆、內裡的軟嫩多汁,以及香料恰到好處的複合香氣在口中爆開,味蕾瞬間被征服。她眼睛一亮,由衷讚道:“這味道……真是絕了!我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烤肉。”
姐弟倆邊吃邊聊,分享著各自彆後的經曆和深藏的思念,飯桌上氣氛溫馨融洽。
正吃得興起,門外忽地傳來一個嬌媚中帶著調侃的聲音:“喲,我說怎麼這麼香呢?原來是在房裡偷吃好東西!”
話音未落,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陣香風先至,隨即一個婀娜的身影閃了進來——正是周冷月。
她一眼瞧見秦文正和一個陌生女子同桌用餐,且氣氛親昵,不由得愣住了。
“冷月,來得正好!”秦文笑著招呼,打破了瞬間的尷尬,“快過來,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姐姐,秦嵐!姐姐,這是周冷月。”
周冷月瞬間回神,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熱情的笑容,快步走到桌邊,大方地在秦文身旁坐下。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秦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親近:“姐姐好!我是冷月。東家可沒少念叨您,之前還特意派人去尋過,可惜未能找到。沒想到您自己尋來了,真是太好了,這樣以後東家就能睡個好覺了。”
這周冷月的情商如果放在現代,高度也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
秦嵐也回以友善的微笑,看著眼前明豔動人的女子,想起下午弟弟提及她時的語氣,心中了然,便促狹地打趣道:“冷月妹妹不必客氣。下午我們姐弟敘舊時,伢子可是提起你好幾次呢,說你聰慧能乾,幫了他大忙。”
這句話仿佛帶著魔力,周冷月的俏臉“唰”地一下紅了個透,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緋色。她慌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隻覺得心跳如鼓,剛才那股伶俐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餘下滿心的羞澀和一絲甜意,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喜歡大梁神秘巨商請大家收藏:()大梁神秘巨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