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書麵帶憂色,低聲勸道:“東家,這...恐怕不太妥當吧?...難免寒了人心。”
秦文目光掃過那些先前被無理要求擠兌、此刻正眼巴巴望著他的守規矩農戶,語氣沉靜卻帶著力量:“那依你之見,寒了這些守規矩、等分配的人心,就妥當了嗎?”
蹄聲如雷,由遠及近。眾人驚愕轉頭,隻見一隊甲胄鮮明、刀槍林立的騎兵如旋風般卷至場邊,勒馬肅立,一股肅殺之氣瞬間彌漫開來。
方才還喧鬨如沸粥的人群,刹那間鴉雀無聲,連那幾個叫囂最凶的漢子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攥著農具的手鬆了幾分。在這個時代,披甲執銳的官兵,對平民有著天然的、不可抗拒的威懾力。
“東家,什麼人鬨事?”寒雷還沒到,就喊了一嗓子。
這些人雖然來太福祥時間不短了,很多人不知道太福祥有兵駐紮,這是因為秦文治兵之嚴,平時除了訓練,基本不打擾百姓。
“寒營長,不是鬨事,隻是有人覺得這土地分配的不公平。”秦文故意把這個不公平說的很重。
寒雷瞬間明白秦文的意思,於是他命令士兵們保持距離,遠處整齊站立。
秦文再次轉向人群,他強調了公平和秩序的重要性,並且承諾會為那些已經開墾土地的人提供合理的補償。
太福祥會根據每個人的具體情況來決定補償的方式,可能是金錢、糧食或者其他必需品。
“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而破壞了大家共同建立的秩序。”秦文語重心長地說,“我保證,每個付出過的人都會得到應有的補償,但是沒有付出的人也就不會得到任何好處,請大家相信太福祥的規則。”
秦文深知人心需要疏導與安撫。他並非空談大道理,而是再次清晰闡述了規則的必要性,並著重描繪了補償方案的具體細節——補償標準將如何製定、何時兌現、可能的補償形式,甚至舉例說明。
他用平實但堅定的語言,勾勒出守規矩也能得實惠、亂來則破壞所有人未來的圖景。曉之以理,輔之以利,加上一旁沉默卻極具存在感的士兵,終於讓激動的人群漸漸冷靜下來,接受了這個折中方案
回來後的秦文知道,該製定一個製度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但是這裡的人雖然單純,但是一樣沒有規矩,因為他們就沒接觸過規矩。
侍衛匆匆進來稟報:
“東家,門外有位女客求見。”打斷了秦文的思緒。
“哦?可曾通名?是何模樣?”秦文從沉思中抬頭。
“回東家,她不肯說姓名,隻道是您的故人,讓您...讓您務必親自下樓相迎。”侍衛頓了頓,補充道,“看穿著像是江湖中人,風塵仆仆。”侍衛支支吾吾說道。
秦文在福祥樓的二樓,順著窗戶向外望去,在大門處,果然有個人。
那身影...秦文心頭莫名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卻又隔著一層模糊的紗。
他快步下樓,待走近看清那飽經風霜卻依稀可辨舊日輪廓的臉龐,尤其是那雙此刻正含著淚、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眼睛時,屬於秦文宿主最深處的記憶碎片轟然湧現,脫口而出:‘姐...姐姐?’”秦文喊著,走上前去。
“伢子。”秦嵐哽咽地說不出話。
秦文下乳名狗牙,長大點的時候,家人覺得叫狗牙不好,就叫伢子。
秦嵐的眼眶紅潤,她緊緊地抱住秦文,仿佛要將所有的思念和擔憂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給他。
秦文也感受到了姐姐的溫暖,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