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不僅是看得見的形,它也是聽得見的回聲。那回聲來自每個曾抬頭望它的人,也來自牆內從未說出口的擔心。”
三、腳下山河:牆內牆外的村莊與命運
中午時分,我在一段斷牆下的陰影中歇腳。
不遠處有個小村莊,炊煙嫋嫋,有人正在晾曬玉米,有孩子在跑。
我走過去,那是個姓賈的小村,幾十戶人,大多數祖輩都在這裡守過關口、放過牧。
一位老奶奶拉著我非讓我喝碗雜糧湯,她指著遠處山頂說:“你們看的那是牆,我們看的那是方向。”
我問:“什麼方向?”
她說:“我們靠牆為界。風來了往哪邊吹,敵人從哪邊翻,牛什麼時候回來,都是看這牆。”
我恍然,這道“牆”從來不隻是為了隔絕,它也曾是生存秩序的一部分。
我望著這村莊,感覺它不像生活在牆下,而是生活在牆之內,早已與其合為一體。
我寫下:
“長城不隻是戰爭的遺跡,它也是和平的守望。它把天敵也擋在了節氣之外,讓人安心種下莊稼、聽著風等雨。”
四、黃昏與風:站在時間最久的那一塊磚上
傍晚,我再次登上高點,那是金山嶺最北端的一處崩口,風很大,天很高,視野極其遼闊。
我站在一塊明顯風蝕最嚴重的石磚上,腳下已經塌陷,隻有腳尖能支撐。
我想象當年士兵就站在這塊磚上,張望遠方,看見的是敵軍、歸家的煙火,還是一生未走出過的山?
天色漸沉,風變成哨音。
我忽然意識到:長城不是直線,它是折線,是時間繞不過山河時的唯一辦法。
我寫下:
“長城從不筆直,因為曆史本就彎曲。”
五、地圖與山之脊的骨音章
夜裡,我住在山下客棧,四周隻聽得見風吹瓦聲。我攤開地圖,把八達嶺、金山嶺、嘉峪關、山海關等點一一勾連,再加上我此刻的坐標,紅線畫出的是一根橫貫北方的脊梁。
我寫下:
“長城是中華民族骨架上的一道神經,它記住了疼,也記得高。它不是防禦,是回聲,是從過去傳來的一句‘彆忘了’。《地球交響曲》在此奏響骨音之章,每一塊磚是一個音節,每一座敵樓是一小節呼吸,它的節奏雖慢,卻從未停過。”
我放下筆,看向窗外月色照在山間的殘牆上,像一條仍在巡夜的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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