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吳巨躺在床上，用胳膊枕著頭，滿腦子都是關於第十二家的事。他最關心的是，這家的到來對自己到底是福還是禍。
吳巨微微偏頭看向窗外的月亮。這一夜，他毫無睡意。
同樣一夜未眠的還有湘夫人。她披衣走到小樓二樓，獨自倚靠欄杆，眼神閃爍，似乎在思索什麼。她的黑色麵紗已摘下，月光照在她精致的臉龐上，讓本就白皙的肌膚看起來如羊脂玉般溫潤。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湘夫人低聲呢喃。
……
次日清晨，吳巨從書房角落搬出一堆古老的書籍，有些竹簡已經盤出了包漿，顯然是上百年的文物。可惜吳巨並不把這些當寶貝。
這些都是他近段時間搜集來的。為了達成統一諸子百家的目標，他付出了不少時間深入研究。
他對學術雖不算登峰造極，但已具備普通百家學者的能力，對各家學說都能侃侃而談，且專業人員也挑不出錯。假以時日，他或許會成為像鬼穀子、史舉那樣的大家。
竹簡被搬到院子中。這一天，吳巨坐在廊下的台階上，四周環繞著竹簡，堆得一人高。
吳巨本人沒覺得有什麼，但在章邯看來這場景有些嚇人。從昨天開始，吳巨的行為就顯得異常，回家後心神不寧，今天更是怪異，章邯懷疑他可能遭遇了什麼意外。
他將魏磬和呂凝喚來，將昨日發生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
“瘋了嗎？師父怎麼可能會……墮落到這種地步？”魏磬驚訝地睜大雙眼。
三人藏在遠處，觀察著院中愁眉苦臉的吳巨，他時而喃喃自語，似在與人交談。
“應該……不會吧。”魏磬猶豫道。
“理論上講，我是說理論上，吳巨身為醫者，更是七國首屈一指的醫者，這種級彆的醫者不應該存在無法自救的情況吧？”呂凝沉思著。
“難保不會有意外。”章邯脫口而出。
呂凝和魏磬齊齊瞪了他一眼，章邯連忙縮回頭。
呂凝搖了搖頭，徑直走向吳巨，準備與其交談。
“你總是給我布置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務，我該從哪裡開始調查？”呂凝不滿地說。
吳巨正與係統抱怨，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呂凝，便結束了與係統的對話。
“你怎麼來了？”吳巨笑著問。
“特地來看看你。”呂凝觀察著吳巨的神情，心下稍安，看來他還不至於完全失常。
呂凝隨後在吳巨身旁坐下，問道：“你在做什麼？”
“查閱一些資料。”吳巨答道。
他已經翻閱了數百卷竹簡，卻毫無收獲。
這簡直是在大海裡撈針。
目前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這個所謂的第十二家絕非一個學派。
任何一個有學派模樣的地方，都想讓自己的學問發揚光大，怎會如此隱秘？
他認為，這第十二家很可能是類似縱橫家的組織。
它是否與縱橫家有所關聯？
吳巨想起曾在呂不韋府邸前見到的一位神秘男子和他的隨身護衛。
他們究竟是誰？是否與第十二家有關？
吳巨並未理會呂凝，繼續快速瀏覽竹簡，看過後便隨意丟在一旁。
呂凝也未打擾他，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那些竹簡。
許久，吳巨長舒一口氣，將手中竹簡收起，說道：“凝兒。”
“嗯？”呂凝看向他。
"假如突然有個你不認識的人出現在你身邊，你不知道他在哪裡，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你覺得他可能和你有某種聯係，你會從哪裡開始查起？"吳巨問。
呂凝沉思片刻後說："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我想我會先弄清楚原因，想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會在我的生活現。"
"原因..."吳巨皺眉思索。
確實很有道理。
那麼，第十二家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鹹陽？
他們究竟為何而來？
"係統，第十二家的任務觸發是不是跟我有關？"吳巨問。
係統沉默良久才回答："你的思路是對的，係統有自己的篩選機製，可以看作是一個雷達。因為他們進入了雷達範圍，所以任務就被觸發了。"
原來是這樣...
吳巨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說，這些人隻是進入雷達範圍，並不是特意來找他的。
那他們為什麼要來鹹陽，還偏偏住在朝廷重臣聚集的地方？
"或許...這和我關係不大，更可能是和秦國有關。"吳巨低聲說道。
結合年前後的種種事件，吳巨開始有了不少猜測...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既然查不到相關信息，那就沒必要再糾結了。
"什麼？"呂凝沒聽清吳巨的話。
"沒事。"
想通了某些問題後，吳巨心情頓時輕鬆許多，拉著呂凝站了起來。
"走，去吃早餐！"
"好啊。"呂凝見吳巨似乎放下心事，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愉快起來。
"對了，我之前有給你做過豆腐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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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沒有。"
"那今天就做豆腐腦吧。"
"你喜歡甜的還是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