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炳不經意間在童貫和另外兩家埋下隔閡。
至於成與不成,他也不在意,反正隻是送出去一點寶貝罷了。
這一日;壺關城下。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塞外的塵沙,依舊在這狹窄險要的關隘口呼嘯盤旋,聲如萬鬼怒號。
朱貴站在風沙中,用力緊了緊身上那件厚重的玄色狼裘披風,擋開撲麵而來的寒氣。
這時候侍衛牽來一匹神駿的黑駒,朱貴翻身而上,動作沉穩利落。
緊隨其後,史文恭、武鬆、楊誌、徐寧幾位彪悍猛將;
軍師黃文炳,還有張叔夜等文官重臣,亦紛紛上馬。
關前送行的隊列整齊肅立。
林衝、山士奇、竺敬以及折可求、折可質等折家核心將領,立在最前。
朔風卷起他們的戰袍和須發,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將離去的隊伍上。
看到朱貴已端坐馬上,所有人齊刷刷地躬身行禮,低沉而洪亮的聲音在風吼中響起:
“臣等,恭送齊王……”
朱貴目光掃過這群將在壺關紮根固守的心腹與投效之將。
在凜冽的朔風中微微頷首。
“眾卿,壺關就交給你們了!
西北就交給你們了!
等本王下次再來,便是踏平西夏之時!”
“臣定不負齊王所托,加強練兵,已來準備進攻西夏……”
折可求等人急忙躬身道。
朱貴再次看了一眼眾人;
用力一抖韁繩,座下黑駒一聲長嘶,撒開四蹄,向著大名府方向奔馳而去。
他身後,一行鐵騎如同劈開風沙的利刃,緊隨其後,身影逐漸融入漫天黃塵之中……
……………
朱貴返回大名府的時候;
派往江南的許貫忠也剛剛和龐秋霞依依惜彆,回到了大名府。
他來到江南的時間可不短了。
山東和淮西大戰的時候,朱貴擔心江南的方臘出兵支援王慶。
便派出許貫忠去江南遊說。
他去了江南之後,先找到龐萬春兄妹二人。
然後通過龐氏兄妹引薦,去拜見了已經稱帝的方臘。
“外臣許貫忠拜見聖公……”
金碧輝煌的明教皇宮內,許貫忠向著端坐龍椅的方臘躬身一拜。
“許先生平身免禮!”
方臘聲音渾厚威嚴,透著一股子帝王威嚴,同時象征性地虛抬了抬手。
他登基不久,對這套君王做派顯然頗為純熟。
許貫忠起身的功夫,眼光快速掃過整個皇宮大殿。
方臘身著一身明晃晃的袞龍袍,頭戴通天冠,他目光睥睨,審視著階下之人。
下方左右分列著文武群臣。
江南這些大臣,可比朱貴麾下正規多了。
最起碼他們有統一的朝服。
右邊文臣一列,身上官服分為幾色。
前幾位重臣身著象征最高品秩的紫袍,肅然而立;
其後有數人穿深緋色紅袍;
再後則是青色、綠色乃至八九品的淺色官袍,倒也次序井然。
左邊武將一方,則披堅執銳,氣勢更顯凶悍。
靠前的幾位高級將領,身披璀璨耀眼的鍍金鱗甲,熠熠生輝。
緊接著的將領則是銀光閃閃的鏈甲;
而後排則多為烏沉沉、厚重無比的鐵甲步兵或中級將校。
可謂是甲胄鏗鏘,兵刃如林。
如此排場,雖難免帶著暴發戶的炫耀,卻也足以震懾人心。
許貫忠心下暗忖,這方臘果然是有些根基,但也僅此而已……
“許先生不遠千裡來我江南,不知有何貴乾?”
方臘同樣仔細打量著階下這位氣度不凡、年輕俊朗的書生。
見他舉止有度,聲音也不自覺地和藹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