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瑭淡漠的臉上帶著嘲諷“你要見本帥就為了說此話？”
武敦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其一，本將敗在你手，卻未曾蒙麵，自是想見見名震天下的秦王六虎將小人屠…”
“天下皆知小人屠狠辣殘暴，今日本將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能讓高護秦這等悍將如此服帖，還能讓麾下士卒如此無賴，凶狠而又舍生忘死…”
“高大將軍治軍用兵彆具一格，外人學不來！本將敗的不冤，心服口服！”
高敬瑭冷笑一聲，“那你看錯了本帥！”
“本帥治軍用兵並無什麼彆具一格，就一條從者活，逆者死，殺敵者活，怯敵者死，若為勝，自本帥以下皆可死！”
武敦怔怔的看著高敬瑭，腦中閃過戰場的發現，再轉頭一想，發現確如其言，但天下有幾人能做到？
“說說你的其二…”
武敦回過神道“本將隻求一死，但請高大將軍一事，放過被俘的弟兄！”
高敬瑭嗬嗬一笑，拍動著放在武敦肩膀上的長刀，反問一句“你怕本帥屠了這一萬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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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敦點點頭，沒有說話。
天下皆知高敬瑭殘暴弑殺，屠殺俘虜幾乎是常例。
且以他看來，高敬瑭勝他之後，必要對付俊五萬大軍，帶上俘虜必將成為累贅，放了更加不可能，唯一的結果便是屠殺！
雖然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他不得不求，否則良心難安，算是儘一份心安。
高敬瑭忽而一笑
“你又看錯了本帥，本帥不會屠戮這一萬俘虜！本帥會讓他們選擇是否願意加入燕軍…”
武敦頓時眼前一亮。
隻要不屠殺這些弟兄，他死了，加不加入燕軍也是這些弟兄自己的選擇，他沒資格管，也管不到。
“想不想知道，本帥如何讓他們選擇？”
武敦聞言一愣，頓時臉色一變。
高敬瑭獰笑一聲“入燕軍者生，不入燕軍者死！”
武敦暗自歎了一口氣。
這是變相的屠殺，不過相比於直接屠殺，這已算很好了，至少他認為在屠刀麵前，這些弟兄應該會選擇生。
高敬瑭又問了一句“想知道本帥如何讓這些入燕軍的俘虜調轉刀鋒，奮勇殺付俊嗎？”
武敦微微一愣，隨即想到高敬瑭方才說的治軍方式，他下意識道“你想讓他們納投名狀？！”
高敬瑭大笑一聲，“這回你猜對了！”
“本帥會讓入燕軍者殺不入者，包括這兩千傷兵！”
武敦嘴巴合動，他此刻再說什麼都無用了，也幫不到這些跟隨他的弟兄，想說什麼，最終吐出了一句
“無愧殘暴之名啊…”
“上路吧。”
高敬瑭笑了，手中長刀忽而一擰，橫拉一下，武敦脖頸一道血痕浮現，瞬間氣絕。
是夜。
在武威軍的長刀威懾下，一萬河東俘虜兵，降者八千，在衝天的叫罵聲中，八千降兵調轉刀鋒屠戮兩千寧死不降者，再屠兩千傷兵！
納八千降兵，武威軍兵力增至兩萬五千餘眾，傷兵兩千。
高敬瑭以繳獲三百餘戰馬，及所部剩下的兩百餘騎兵，組成一曲五百騎兵，以高護秦為先鋒，向南殺向付俊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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