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所有切口與取箭器具均須洗淨,再以烈火炙烤。”
“其次,用刀具處理傷口時,先以烈酒擦拭刀具,再灑少許烈酒於傷口。”
“第三,包紮布料務必先以沸水煮過、晾乾後方可使用。”
趙遲認真對吳醫師說道。
吳醫師雖對這些前所未聞之法存疑,但仍點頭記下:“明白了。”
隨即轉身吩咐眾人:“速去準備。”
“是。”
助手立刻行動。
“將軍,還有何指示?”
吳醫師又問。
趙遲從懷中取出一瓶藥,乃其早年未入伍時研習的金瘡藥。
他遞給吳醫師:“此藥止血奇效,拔箭後即刻塗抹,效果非凡。”
“這是您自製的金瘡藥?”
吳醫師半信半疑。
“照我說的做,後果我擔。”
趙遲語氣平靜。
“是。”
吳醫師不敢懈怠,立刻著手準備。
屠睢仍心存疑慮:“將軍,這些法子我們從未聽聞,真的有效嗎?”
“結果如何,自有分曉。”
“將軍,一切準備妥當。”
片刻後,吳醫師帶著經過烈火消毒的小刀與一塊潔白布巾返回。
趙遲囑咐道:“按我說的步驟進行。”
吳醫師點頭應允,接過小刀。
“先用烈酒清洗傷口,雖疼痛難耐,但能去除汙穢,你要堅持。”
趙遲對身旁的將士說道。
“我定能忍住。”
將士堅定回應。
隨後,吳醫師開始處理傷口。
他端起烈酒,緩緩倒入刀刃殺菌,繼而神情專注地將酒注入將士被箭貫穿的大腿傷口。
烈酒入膚,劇痛令將士不禁大聲呼喊。
吳醫師鎮定自若,多年軍營行醫的經曆讓他習以為常。
他拿起消毒後的刀,精準劃開傷口直達骨麵,迅速取出帶有倒鉤的箭頭。
動作流暢利落,儘顯其精湛醫術。
然而,箭頭取出後,將士大腿血流不止。
吳醫師急忙用白布壓迫止血,但瞬間白布已被鮮血浸透。
“箭傷血脈,止不住血,此人性命危急。”
吳醫師皺眉歎息,深知此傷幾乎無藥可治。
但他並未放棄。
接過趙遲遞來的金瘡藥,打開瓶蓋,隻見瓶中裝滿白色粉末。
吳醫師毫不猶豫移開白布,將藥粉均勻撒在傷口處。
刹那間,所有人目睹了驚人的景象——金瘡藥接觸傷口後迅速凝結成痂,原本無法遏製的血流也得以控製。
“怎麼會這樣?”
吳醫師驚訝萬分。
“成功了!”
趙遲見傷口快速止血,心中篤定。
不久,將士傷口徹底止血,性命得保。
吳醫師用新白布仔細包紮好傷口。
“將軍,這金瘡藥堪稱神藥。”
“若無此藥,他傷成這般,絕不可能止血。
如今卻挽回了一條命。”
吳醫師激動地對趙遲說道。
趙遲微微點頭,語氣溫和:“從今日起,傷兵營救治均依此法:以烈火消毒小刀,烈酒清洗傷口,白布清洗後需沸水煮沸晾乾方可再用。
此外,每處理完一名將士傷口,必須重新清理並消毒刀具。”
“你們都記住了嗎?”
趙遲凝視著吳大夫。
“都記住了。”
吳大夫連忙應答。
此前他對趙遲的話將信將疑,但親眼見到傷兵安然無恙,加之金瘡藥的奇效,他已徹底信服。
眼前這位年輕的將軍不僅精通兵法,更通曉醫術,否則斷然無法配製出這般高效的藥劑。
“敢問將軍,烈火與烈酒殺菌的原理何在?以沸水煮白布又有什麼依據?”
吳大夫謙遜請教。
“你可聽過風疾?”
趙遲反問。
“那是一種天罰般的瘟疫,中者多活不過七日。”
吳大夫即刻回答。
趙遲淡然道:“世間並無你所謂的詛咒,歸根究底,這隻是種病,一種由戰場孕育的病。”
吳大夫眼神微動,顯出驚異之色:“懇請將軍指點。”
“風疾起於刀槍箭矢上的鏽蝕,一旦感染,生還希望渺茫。”
“然而,軍營裡的傷員並非皆因風疾而逝,更多是受其他病症侵襲,隻是世人錯將其歸咎於風疾。”
趙遲緩緩道出真相,終揭示軍營中傷兵高死亡率的緣由。
若以現代語述之,即是衛生條件惡劣、器械重複使用,這便難怪生還者寥寥無幾。
“軍營內多數傷兵並非喪生於傷口本身,而是敗於其他疾病。”
吳大夫震驚不已,身為醫者卻很快領悟:“莫非將軍提及的方法正是為了防範這些致命疾病?”
“確實如此。
傷兵難活,並非全因傷勢過重,而是因交叉感染而亡,感染的根源在於缺乏消毒。”
“烈火、烈酒等消毒方式能極大減少交叉感染的風險。”
“即便沒有特效藥,單憑這些措施,傷兵存活率亦會大幅提升。”
趙遲語氣篤定。
“將軍所言恍若晨鐘暮鼓。”
吳大夫誠惶誠恐,“先前對將軍之言尚有疑慮,望將軍寬恕。”
他鄭重其事地向趙遲行禮,心中滿是欽佩。
……
“無需自責。”
趙遲說道,“我所講授的內容,在醫書中未曾記載。”
他所傳授的醫學知識,於後世司空見慣,但在此時足以引領新潮流。
若能廣泛施行,必會給大秦帶來深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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