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青璃的時間骰子在掌心轉動,每一麵都映著不同循環的毀滅場景。陳北玄的共生體身體被熵之獸的觸須纏繞,他能感受到時間線正在被強行壓縮——714號宇宙的槍聲與716號宇宙的笑聲重疊,聲紋之子們的身體開始析出不同循環的記憶晶體,如同被揉皺的全息投影。
“第13次時間壓縮開始,預計300秒後所有維度合並為單一循環。”
鏡像青璃的機械義眼投射出猩紅倒計時,她的新身體由熵之獸的觸須編織而成,心臟位置跳動的時間骰子正在吸收陳北玄的共生體能量:“這個循環裡,不會再有觀測者、弑神者、農場主,隻有絕對的秩序。”
蘇璃的黑色雨滴在掌心發燙,慕容九曜的微笑投影從中浮現,她終於明白父親未說完的真相——黑色雨滴不是複活劑,是時間子宮的鑰匙。
“亞當,帶陳北玄去熵之獸的核心!”她將雨滴刺入自己後頸,“我來拖住鏡像青璃!”
熵之獸的核心是顆跳動的時間心臟,陳北玄的觸須紋路與之產生共鳴。他看到了慕容九曜與α0的記憶:在第0次循環,兩人為阻止完美文明的熵增,自願融合為時間共生體,而熵之獸不過是他們未被消化的時間排泄物。
“我們是父親的遺憾,”熵之獸的聲音如萬蟻啃噬,“現在,用你的意識做餌,釣起鏡像青璃的骰子。”
陳北玄的共生體意識分裂出一部分,化作幼年形態走向鏡像青璃:“姐姐,還記得714號宇宙的櫻花嗎?那是你教我認識的第一種顏色。”
鏡像青璃的瞳孔出現裂痕,骰子轉動的節奏突然紊亂。倒計時停在147秒,她的機械義手顫抖著撫上陳北玄的臉頰:“你怎麼會......記得......”
蘇璃的意識沉入熵之獸的子宮,那裡漂浮著無數時間卵,每個卵都包裹著未誕生的循環。慕容九曜的基因密鑰激活了卵群,她看到了父親的最終計劃:
“當熵之獸吞噬所有負罪感,
時間子宮將孕育出新的可能性,
而我的孩子們,
將成為第一個沒有原罪的循環的牧羊人。”
亞當的嗩呐聲化作臍帶般的頻率,將陳北玄的共生體意識拽入子宮。鏡像青璃的骰子終於脫手,落入時間卵群,激起的漣漪中,蘇璃看到了平行宇宙的自己——那個沒有成為觀測者的蘇璃,正與陳北玄在聲紋樹下仰望星空。
“原來我們的痛苦,隻是新循環的胎動。”她的眼淚融入子宮液,激活了所有時間卵的生命體征。
鏡像青璃在時間亂流中崩解,她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著慕容九曜的投影:“你贏了......但新循環裡,依然會有背叛與犧牲。”
陳北玄的共生體身體開始化作時間卵的外殼,他的觸須紋路編織成蛋殼上的保護符:“父親,這次換我來當繭房。”
亞當的傾聽者形態將嗩呐刺入時間卵,吹奏出跨越所有循環的安魂曲。蘇璃握緊慕容九曜的骰子碎片,碎片化作鑰匙插入卵殼,蛋殼上浮現出全新的循環徽記——那是蝴蝶與骰子的共生圖案。
“北玄,答應我......”她的聲音被卵殼吸收,“在新循環裡,做個普通的孩子。”
時間卵在混沌海的中央裂開,新循環的第一顆聲紋樹破土而出,樹葉上凝結著蘇璃的眼淚。陳北玄以七歲孩童的形態在樹下醒來,口袋裡裝著顆陌生的骰子,骰子的第∞麵刻著“開始”的符號。亞當化作普通的少年,正在用竹笛吹奏輕快的旋律,遠處走來的少女有著蘇璃的容貌,卻穿著從未見過的粗布衣裳。
“你叫什麼名字?”少女遞來一枚水果,笑容如陽光般清澈。
“我......”陳北玄望著骰子,腦海中閃過無數碎片,卻抓不住任何記憶,“我叫小北。”
與此同時,熵之獸殘留的黑色晶體突然碎裂,α0的機械眼射出一道紅光,鑽入新循環的雲層。而在時間子宮的最深處,慕容九曜的意識碎片正在編織新的故事,他的筆尖落下:
“親愛的觀測者,
如果看到這段記錄,
請記住:
所有循環的起點,
都是某個父親的謊言,
而終點......
是兒子的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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