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的時候,喬雨眠額頭上的汗水還沒消。
她逼迫自己沉穩下來,儘量不讓陸父看出端倪。
“爸,懷野的信可以給我麼,我想再看看。”
“再看看心裡有沒有什麼深藏的意思,我們沒有發現的。”
陸父從地櫃裡把信翻出來遞給喬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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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懷疑有問題?”
喬雨眠看了眼,陸母正在灶房做飯,大概是聽不見說話的。
即使這樣,她也壓低了聲音。
“馮海平就是紡織廠的副廠長,陸懷野怎麼可能在他手下做事。”
陸父倒是沒緊張,解釋道。
“青山縣的紡織廠分三個部分。”
“一個是印染廠,一個是紡織,另外一個是專做國外訂單,是創彙的生產線。”
“如果我沒猜錯,阿野是跟黃家小子在一起。”
“黃俊濤是阿野光屁股長大的發小,出事那天,你跟阿野帶著爺爺去醫院,俊濤來過我們家。”
“他父親去了臨海市,做了個養老的閒職,他舅舅是紡織廠總廠的廠長。”
“馮海平是印染廠的副廠長,權利還是大不過俊濤他舅舅。”
“阿野上次離開,就是去找俊濤想辦法,走之前也跟我說了,是去找俊濤,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喬雨眠表麵應下,實際上還是拿走了那封信。
她從空間裡拿出筆記本,仔細照著信件比對。
之前做肥料的時候,陸懷野偶爾會幫她記錄,筆記本上有陸懷野的字跡。
喬雨眠不斷地比對字跡,發現這信確實是陸懷野寫的。
不過看起來字跡潦草,像是很著急之下寫出來的。
喬雨眠把信放進筆記本裡,暫且放下那顆不安的心。
自己可能是真的被那個滿身是血的人嚇到了。
陸懷野那身手,怎麼可能被人打成那樣。
幾乎兩夜沒睡的她一直在奔波。
炕頭很暖和,被子也軟綿,貼在膝蓋上的膏藥散發著淡淡的中藥香,這一切都讓她很安心。
不知不覺中,喬雨眠便睡了過去。
青山縣,縣醫院。
特護病房外門口坐著一位便衣,他半闔著眼睛,看起來像是打盹,實際在暗中觀察著每個路過的人。
病房內,監測生命體征的儀器正在緩慢的運行,規律的滴滴聲在提醒著眾人,床上昏迷的人目前一切平穩。
特調處的柳衛民一邊寫報告,一邊看著吊著的點滴管,等著這一瓶藥打完了,好叫護士來換下一瓶。
不一會,門被推開,外麵進來兩個男人。
一個男人很年輕,看起來二十幾歲。
如果喬雨眠在這,她一定能認出,另一個男人就是那天她在急診室門口撞見的‘韓傲’的‘父親’。
柳衛民放下報告站起來。
“周處長,小黃,你們來啦。”
黃俊濤大步走向床邊,低頭看了看床邊掛著的引流袋。
“醫生怎麼說,阿野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引流袋裡怎麼還是這麼多血?”
柳衛民歎了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他腹腔出血嚴重,什麼時候能恢複,全憑意誌了。”
周處長皺著眉頭。
“青山縣的醫療水平不行,好多儀器都沒有,要我說當時就應該去省醫院。”
柳衛民也看向病床上的人。
“陸同誌昏迷前最後一句話說的就是,他要回青山縣,要在青山縣的縣醫院住院。”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執著於青山縣,不過我想他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黃俊濤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拿起水碗,用棉簽蘸水,輕輕地擦拭陸懷野乾燥的嘴唇。
“他出任務之前給妻子寫了封信,他還跟我說,這次要早點回來,因為要回去搬家。”
“沒成想出了這麼大的事……”
周處長麵色陰沉。
“陸懷野太想立功了,明明可以打死那兩個人,卻因為想抓活口,生生地跟兩個人硬拚。”
柳衛民神色有些心痛。
“陸同誌這次立了大功,咱們是不是也應該好好地幫一幫他的忙?”
周處長冷哼。
“馮海平那人心思沉重,一般人看不透。”
“不過現在還彈壓得住,畢竟我們特調處可不受誰的轄製。”
“陸家的事我說了不算,自然有人說了算。”
周處長十分豪氣。
“小柳,等小陸醒了你告訴他,隻要他在我手下好好做事,馮海平那邊不用擔心。”
“最多兩個月,我倒要看看,馮海平那邊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陸懷野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床上,完全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他陷入了一場美夢,一場永遠都不想醒過來的美夢。
玉石溝,陸家。
整整三天,陸家都在為搬家做準備。
其實早就到了跟付航約定搬家的時間,可是因為陸懷野沒回來,又耽擱了幾天。
趁著隔壁何家不在,他們將所有準備帶走的東西都打包好。
喬雨眠去到興隆山大隊通知付航的時候,還在村裡雇了幾輛馬車。
明天搬家,陸家在做最後的整理。
喬雨眠帶著喬霜枝在浴房裡收拾種植土,陸家主屋的門被拍得山響。
“喬雨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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