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捂嘴笑:"蕭郎,九淵哥這是養得好,哪像你,頓頓吃三斤熟牛肉,倒比從前更壯了。"她轉頭看見跟在陸九淵身後的阿紫,眼睛一亮:"這位是?"
"我徒弟阿紫。"陸九淵剛要介紹,阿朱已拉著阿紫的手坐到桌邊:"我叫阿朱,你叫我阿朱姐姐好不好?
我看你比我小兩歲,咱們結拜姐妹吧!"
阿紫還有些發懵,阿朱已喊白展堂拿了茶盞:"我先喝,你後喝,就算是換過帖子了。"她端起茶盞時,腕間銀鈴輕響,"我懷了蕭郎的孩子,你以後就是小外甥的小姨啦!"
蕭峰在旁撓頭:"阿朱這性子,倒比我還急。"陸九淵卻注意到,阿紫望著阿朱的眼神慢慢軟了,像春雪落在青石板上,化出一片溫柔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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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上了鬆鶴樓的招牌羊肉鍋,熱氣裹著胡椒香漫上來。
蕭峰夾了塊羊肉給阿朱,突然沉下臉:"九淵,我收到消息,耶律洪基調了十萬大軍到雁門關外。"他手指叩著桌沿,"還有楚相玉那賊,帶著太行十八寨投了契丹,上個月劫了我大宋三十車糧草。"
陸九淵放下筷子。
白展堂昨日的密報在他腦海裡翻湧——汴梁城多的生麵孔,六分半堂的異動,還有染血布條上"天下第一"四個大字。
他看了眼謝卓顏,她正給阿紫布菜,聞言也放下了筷子。
"大哥,你可還記得當年雁門關外的血案?"陸九淵聲音低了些,"帶頭大哥...怕是少林玄慈大師。"
蕭峰的手猛地收緊,茶盞在他掌心發出細碎的裂響。
阿朱忙握住他的手:"蕭郎,莫急。"
"你怎知?"蕭峰盯著陸九淵,目光像兩把淬了火的刀。
陸九淵摸出袖裡的斷齒木梳,指腹蹭過梳背上淺淺的刻痕——那是三年前他在少林藏經閣抄書時,無意間在《大智度論》裡發現的密信,"玄慈"二字的墨跡,與當年帶頭大哥留在石壁上的掌印,出自同一人。
"我有證據。"他說,"但大哥,這一路...怕是血雨腥風。"
蕭峰仰頭飲儘杯中酒,酒液順著胡須往下淌:"當年我父母因他而死,這仇,我必報。"他轉頭看向阿朱,目光突然軟下來,"隻是苦了你和孩子。"
阿朱撫著肚子笑:"蕭郎去哪兒,我便去哪兒。"她又握住阿紫的手,"阿紫妹妹,等孩子生下來,你幫我帶好不好?"
阿紫望著她發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陸九淵看著這一幕,喉間突然發緊——他想起阿朱當年在曼陀山莊做婢女時,總說"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就好",可如今,她的命運已和蕭峰、和這江湖,緊緊綁在了一起。
深夜,陸九淵在書房翻出半卷竹紙。
謝卓顏端著參茶進來時,見他握著狼毫,紙上隻寫了個"英"字,墨跡暈開,像滴凝固的血。
"在寫什麼?"她把茶盞放在他手邊。
"英雄帖。"陸九淵揉了揉眉心,"年節書場要開,得請些江湖朋友來鎮場子。"
謝卓顏沒說話,隻替他把狼毫潤了潤。
窗外雪還在下,月光透過窗紙,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像幅褪色的舊畫。
陸九淵望著宣紙上的"英"字,忽然想起阿紫白天說的話——"師父,你總說江湖是張說書人的嘴,可現在我才明白,這張嘴,是要把血和淚都說成故事啊。"
他握筆的手頓了頓,最終落下第二筆。
墨跡在紙上暈開,慢慢連成"雄"字。
雪落的聲音裡,他聽見遠處傳來更鼓,三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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