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淩晨五點的小區停車場2024年2月2日·上海·春寒·5c·多雲轉晴）】
車燈刺破晨霧時，李佳正踮腳往房車車窗貼“龍抬頭”剪紙——紅紙上的青龍昂首擺尾，龍須卷著金色流蘇，是她特意在豫園買的非遺手作。許可蹲在車尾檢查胎壓，抬頭看見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衝鋒衣下擺隨著動作晃蕩，露出裡麵疊穿的藏青色漢服中衣——那是她為南京行程準備的，領口繡著細密的雲紋，像極了他們在青海湖拍過的卷雲。
“當心凍著手。”他擰好油箱蓋，遞過暖手寶——外殼印著宏村馬頭牆的剪影，是她去年生日禮物。車載香薰機“滴”的一聲啟動，雪鬆味混著晨霧漫進車廂，忽然讓他想起初遇那年，她發梢飄著的同款冷香。儀表盤上的裡程表歸零，數字“0000.0”在晨光裡閃著微光，旁邊的車載冰箱顯示“5c”——冷藏格裡放著她連夜鹵的牛肉，還有裝在保溫桶裡的宏村老嫗豆漿。
“出發啦！”李佳把攻略本攤在膝頭，首頁貼著啟程日的車票stub上海至南京的“自駕紀念票”，自印），旁邊畫著簡筆房車，車輪下寫著“第一程：滬寧線·追春”。許可轉動方向盤，後視鏡裡，小區路燈漸次熄滅，房車尾部的“山河長卷”貼紙在晨風中輕顫，青龍剪紙的影子落在他握方向盤的手上，像條躍動的紅絲帶——正如他此刻的心情，帶著忐忑，卻又滿是雀躍。
【途中：滬寧高速·晨光與對話630800·氣溫升至8c·薄霧漸散）】
車載廣播播著早間新聞：“今日上海至南京段晴轉多雲，最低溫4c，適宜自駕……”李佳忽然指著窗外笑：“看！晨霧在麥田上飄，像不像咱們在宏村拍過的平流霧？”她掏出卡片機——那是他們大學時合買的佳能g7x，鏡頭蓋內側還刻著“許李共攝”的小字，對著反光鏡調整角度：“用24焦段，把風車和霧拍進去，後期加個藍調濾鏡。”
許可盯著後視鏡裡的她：發尾用青龍發繩紮起，攻略本上記著“南京氣候：512c，需穿防風漢服+羊毛披肩”，旁邊貼著張便簽：“許先生開車時愛哼《平凡之路》，記得備耳塞劃掉），其實聽著挺安心”。忽然想起昨夜收拾行李時，她偷偷往他相機包塞了塊鏡頭布——繡著黃山鬆的紋樣，是她跟著宏村繡娘學了半個月的手藝。
“餓了嗎？”她打開保溫桶，熱氣裹著豆香湧出來，“老嫗豆漿加了桂花蜜，你嘗嘗。”瓷勺遞過來時，他注意到她指尖的倒刺——是昨天搬行李時蹭的，忽然想起結婚三周年前夜，她在陽台擦相機時，指尖也是這樣輕輕劃過鏡頭。豆漿入口時帶著溫潤的甜，混著車載香薰的雪鬆味，忽然讓他覺得，所謂“啟程”，從來不是逃離，而是把彼此的溫度裝進車輪裡，隨路蔓延。
路過陽澄湖服務區時，李佳忽然指著窗外的白牆黛瓦：“你看，服務區都修成了江南民居的樣子！”她翻開《中國自駕地圖集》，南京頁貼著張泛黃的剪報：“秦淮河畔的烏衣巷，曾是王謝堂前燕的故址”，旁邊畫著相機圖標，標注“廣角鏡頭拍馬頭牆疊影，傍晚逆光最佳”。許可瞥見她手腕上的銀鐲子——刻著宏村木雕的回字紋，碰撞時發出細碎的響，像極了他們在民宿閣樓修圖時，鍵盤敲擊的聲音。
【抵達：南京·老門東·正午·12c·晴】
房車停在老門東停車場時，陽光正斜斜切過青石板路。李佳換上藏青色漢服，外搭米白色防風披肩，發間彆著青龍發簪——和車窗上的剪紙相映成趣。許可背著相機包跟上來，鏡頭掛著新換的cp偏振鏡：“拍馬頭牆反光正好用得上，你之前說的‘消除玻璃眩光’技巧，我昨晚複習了。”她笑著掏出手機，打開“南京美食攻略”備忘錄：“第一站，蔣有記的牛肉鍋貼——要趁熱吃，湯汁會爆出來。”
巷口的老字號飄出煎鍋貼的香氣，鐵鍋裡的油花滋啦作響，老板用長筷翻動著金黃的鍋貼，邊緣焦脆得能看見芝麻粒。“來十隻！”李佳踮腳遞過手機，袖口的雲紋掃過許可手背，忽然讓他想起大四那年，她在宏村蹲守流浪貓時，袖口沾著的草葉。鍋貼咬開的瞬間，湯汁混著肉餡的香湧出來，她慌忙用紙巾接住，卻還是沾到了嘴角——他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觸到溫熱的麵皮，忽然覺得，這人間煙火的溫度，比任何鏡頭裡的風景都更真實。
“去烏衣巷吧。”她拽著他拐進窄巷，青磚牆縫裡長著苔蘚，“王導謝安紀念館就在前麵，你說當年的名士們，會不會也在這樣的巷子裡賞過晨霧？”許可舉起相機，廣角鏡頭裡，她的漢服裙擺掃過青石板，身後的馬頭牆層層疊疊，陽光穿過磚雕花窗，在她肩頭投下斑駁的影——像幅會動的古畫。他忽然調整參數：“光圈f5.6，快門1200s，iso200…這樣既能保留磚雕細節，又能讓人物有呼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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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家非遺剪紙鋪時，李佳忽然停住——櫥窗裡擺著“龍抬頭”係列剪紙，其中一幅青龍銜著星軌，下方刻著“行萬裡路，追千顆星”。老板是位戴老花鏡的老奶奶，見她盯著星軌剪紙笑，便招手道：“姑娘喜歡星子？這龍啊，走的是銀河的路，老輩人說，跟著龍尾走，能走到星星底下。”她轉頭看許可，他正舉著相機拍她在剪紙鋪前的側影，鏡頭蓋繩上的黃山鬆掛墜輕輕晃著——忽然覺得，眼前的場景，像極了攻略本裡畫過無數次的“啟程模樣”。
【黃昏：秦淮河畔·攝影與約定1730·氣溫降至9c·微風）】
河麵上的畫舫亮起燈籠時，李佳裹緊了防風披肩。許可支起三腳架，鏡頭對準對岸的馬頭牆——夕陽把牆體染成橘紅色，河水倒映著燈籠的光，像碎了滿河的星子。“用長曝光試試？”她遞過nd1000濾鏡，“記得咱們在宏村拍石磨時，你說慢門能讓時間有質感。”他接過濾鏡的瞬間，指尖觸到她掌心的溫度——和三年前在民宿閣樓修圖時一樣，帶著微微的繭，卻暖得讓人安心。
三腳架的雲台轉動時，她忽然指著河麵：“看！燈籠倒影在晃，像不像流動的星軌？”他調整構圖，把她的剪影納入畫麵——她抱著攻略本，披肩邊緣的流蘇被風吹起，遠處的畫舫緩緩駛過，在長曝光裡凝成模糊的光帶。“參數記好了嗎？”她湊過來看相機屏，睫毛在眼下投出影子，“光圈f11，快門30s，iso100…這樣既能留住天空的藍色，又能讓燈籠有拖尾。”
河岸邊的老字號飄出鴨血粉絲湯的香氣，她忽然想起什麼，翻開攻略本新頁，用熒光筆寫下：“2024.2.2南京·老門東
氣候：512c，漢服內搭羊毛衫，防風披肩必備
美食：蔣有記鍋貼爆汁需小心）、陸氏梅花糕頂部元宵要趁熱咬）
攝影：烏衣巷廣角拍磚雕，秦淮河長曝光用nd濾鏡，人物站位取燈籠與馬頭牆夾角
ps：許先生拍剪影時總讓我‘抬頭望星’，其實我更想望進他眼裡——那裡有比銀河更亮的光。”
許可收拾三腳架時，看見她寫的備注，耳尖忽然發燙。遠處的廣播響起《茉莉花》，混著河水流動的聲音，像首溫柔的注腳。房車的車燈在暮色裡亮起，車窗上的青龍剪紙映著燈籠的光，仿佛真的要騰雲而去——而他們知道，這隻是萬裡行程的第一站，往後的路，會有更美的晨霧、更亮的星子，還有彼此在側的、永遠溫熱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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