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來的護士_重生四合院從悟性逆天開始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107章 新來的護士(1 / 1)

晌午的太陽把四合院的青石板曬得發燙,賈家堂屋飄出的雞湯香混著煤球味,在院子裡打了個轉。賈張氏端著兩碗雞湯往桌上一放,瓷碗沿磕在木桌板上,發出“當啷”一聲響。床上的賈東旭眼皮子動了動,迷迷糊糊地被攙起來,手腕細得跟麻稈似的,袖口露出的皮膚還帶著衛生所打針留下的淤青。

“東旭,趁熱喝,這雞還是你師傅買的呢。”賈張氏堆著笑,把碗往兒子手裡塞,眼角卻瞟著碗裡的雞腿——那是她特意挑出來的,金黃的雞皮浸在油汪汪的湯裡,香氣勾得人嗓子眼兒發癢。

賈東旭捧著碗,指尖蹭到碗沿的豁口,忽然想起什麼:“媽,師傅人呢?咋沒留下來一塊兒吃?”

賈張氏撇了撇嘴,圍裙在腰間一甩:“管他呢,反正雞送來了就行。你說你轉正考核沒過,他這當師傅的能沒責任?”這話雖說得沒良心,卻被她嚼得理直氣壯,仿佛易中海欠了她家八輩子債。

正說著,院門“吱呀”響了一聲,接著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賈張氏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眉頭擰成個疙瘩——好端端的吃飯時候來人,莫不是來蹭飯的?她趿拉著布鞋往門口走,嘴裡嘟囔著:“誰啊?這時候來串門!”

門開一條縫,外頭站著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紮著齊耳短發,藍布衫洗得發白,領口卻漿得筆挺。她懷裡抱著個粗布包,指尖絞著包帶,眼尾微微發紅,瞧著像剛哭過:“請問……是賈大娘家嗎?”

賈張氏上下打量她,見姑娘生得白淨,瓜子臉配著柳葉眉,雖說穿得樸素,卻透著股子文靜勁兒。她心裡犯嘀咕,嘴上卻不客氣:“我就是,你誰啊?”

姑娘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輕得跟蚊子似的:“賈大娘您好,我是南鑼巷衛生所新來的護士,叫謝穎琪……昨天您去衛生所的時候,我正好調休,今兒特意來跟您道歉。”說到這兒,她抿了抿嘴,眼皮子往底下垂,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陰影——像隻做錯事的小獸,透著股子怯生生的愧疚。

賈張氏猛地反應過來:“哦——合著給我家東旭配錯藥的就是你這丫頭!”她嗓門兒陡然拔高,驚得院牆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起來,“你說說你,在衛生所上班咋能乾出這糊塗事兒?幸虧我家東旭命大,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得起責任嗎?”

謝穎琪被罵得縮著脖子,指尖把包帶絞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大娘您教訓得對,是我工作疏忽了……那天配藥的時候看錯了劑量,回去聽主任說了,我心裡一直過不去……”她吸了吸鼻子,從布包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往賈張氏手裡塞,“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收下,就當給東旭哥補補身子。”

賈張氏盯著信封,眼皮子跳了跳——雖說這年頭講究“批評與自我批評”,可真有人上門賠禮道歉還帶錢的,她還是頭回見。她猶猶豫豫地接過信封,指尖捏了捏,裡頭硬邦邦的,像是疊著幾張票子。打開一看,四張十元大團結整整齊齊地躺著,藍汪汪的顏色晃得她眼睛發花——二十塊錢,夠買半扇豬肉了!

“哎喲,你這丫頭,來就來唄,帶啥錢啊!”賈張氏的語氣陡然軟下來,跟換了個人似的,伸手往謝穎琪肩上搭,“快進屋坐,站門口曬著!大娘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年紀輕,剛參加工作難免出錯,往後仔細著點就行。”

謝穎琪被拽進堂屋,屁股剛沾到板凳邊,就見賈張氏把信封往棉襖兜裡一塞,轉身又往碗櫃裡摸出個乾淨碗——那是過年才拿出來的細瓷碗,碗底還印著朵紅牡丹。“來,喝碗雞湯暖暖身子,自家燉的,沒外人!”她笑得滿臉褶子都堆到一塊兒,往碗裡舀了塊雞胸肉,湯麵上漂著的油花晃啊晃,映得謝穎琪的臉通紅。

賈東旭坐在桌對麵,捧著碗悄悄打量謝穎琪。見她低頭攪著湯勺,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袖口露出半截手腕,白得跟剛剝了皮的蔥似的——到底是城裡姑娘,比胡同裡那些瘋跑的丫頭片子講究多了。他忽然想起自己轉正考核沒過,廠裡的師傅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心裡不由得發苦,低頭喝了口湯,卻被燙得舌尖發麻。

“穎琪啊,你多大啦?”賈張氏拖了把椅子坐在她身邊,膝蓋幾乎要碰到謝穎琪的腿,“在哪上班呢?家裡幾口人啊?”

謝穎琪被問得慌了神,湯勺差點掉進碗裡:“我、我十六了,剛從衛校畢業,分配到南鑼巷衛生所……家裡有爸媽和一個弟弟,我爸在棉紡廠當鉗工,我媽在街道辦上班。”

“十六啊?”賈張氏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謝穎琪的身段——細腰長腿,個頭足有一米六五,在姑娘裡算拔尖的了,“姑娘家當護士好啊,體麵,又能攢錢。我們家東旭跟你同歲,在軋鋼廠當學徒,雖說這回轉正沒成,可他師傅是八級鉗工,往後有的是機會……”

謝穎琪聽著這話,耳尖漸漸紅了。她當然聽出賈張氏話裡的意思,可自己才參加工作,壓根兒沒想過找對象的事兒。她趕緊扒拉了兩口湯,站起身來:“大娘,我、我還有事,得回衛生所了……您跟東旭哥說聲,要是身體還有啥不舒服,隨時去衛生所找我。”

賈張氏見她要走,忙不迭地起身相送,走到院門口還往她手裡塞了把曬乾的茉莉花:“拿著,泡茶喝香著呢!往後有空常來,彆拿自己當外人!”看著謝穎琪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她低頭摸了摸棉襖兜裡的信封,嘴角慢慢翹起來——這丫頭長得體麵,家裡又是雙職工,要是能給東旭說上,往後賈家可就有靠了。

回到堂屋,賈東旭正盯著空碗發呆,碗裡的湯喝得一滴不剩,連蔥花都撈乾淨了。賈張氏戳了戳他的腦袋:“瞅啥呢?剛才那姑娘咋樣?長得水靈吧?”

賈東旭臉一紅,嘟囔著:“媽,您說啥呢……人家是來道歉的。”

“道歉咋了?”賈張氏往椅子上一坐,掏出信封裡的錢數了又數,“二十塊錢呢!夠咱娘倆吃半個月了。你瞅那丫頭,模樣周正,工作體麵,家裡沒拖累,要是能娶回家……”她越說越興奮,指尖敲著桌子發出“咚咚”聲,“趕明兒我去衛生所找她主任嘮嘮,探探口風!”

賈東旭看著母親眼裡的光,忽然覺得嗓子眼裡發堵——他知道自己這回轉正沒成,在廠裡抬不起頭,可母親卻還在為他的婚事盤算。他低頭盯著自己磨出洞的布鞋,忽然想起謝穎琪剛才遞錢時的眼神,帶著愧疚,卻又透著股子倔強——那樣的姑娘,真能看得上他這個沒轉正的學徒工嗎?

日頭漸漸偏西,四合院的大槐樹下聚了些納涼的老人。聾老太太坐在石墩上,手裡轉著佛珠,聽著賈家方向傳來的動靜,嘴角輕輕扯了扯——這年頭,誰家沒點算計呢?可算計來算計去,終究是人心最難揣度。

謝穎琪沿著胡同往衛生所走,手裡的茉莉花散發出淡淡香氣。她摸了摸兜裡剩下的五塊錢——那是她這個月的生活費,本來打算省著花,沒想到全賠給了賈家。不過想想賈東旭蒼白的臉,還有賈張氏收下錢時的笑臉,她心裡倒是踏實了些——做錯事就得認,賠了錢,也算買個教訓。

路過副食店時,她停住腳步,往櫥窗裡瞅了瞅。玻璃櫃裡擺著鐵皮盒裝的桃酥,一塊錢一盒,油汪汪的看著就讓人眼饞。她抿了抿嘴,轉身繼續走——等下個月發了工資,給爸媽買一盒吧,他們還沒吃過這麼好的點心呢。

胡同口的電線杆上,廣播喇叭忽然響起來,播的是《東方紅》的曲子。謝穎琪加快了腳步,藍布衫的下擺被風吹起,露出半截洗得發白的褲腳——十六歲的夏天,陽光很烈,風很輕,未來的日子,像擺在眼前的路,雖說坑坑窪窪,卻也透著股子新嶄嶄的希望。

賈家堂屋裡,賈張氏還在對著鏡子抹雪花膏,盤算著明天怎麼去衛生所“串門”。窗台上的雞湯還冒著熱氣,卻沒人注意到,碗底沉著幾塊沒撈乾淨的雞骨頭,在夕陽下泛著慘白的光——就像這四合院裡的人心,總有些角落,是陽光照不到的。

暮色漸漸漫上來,胡同裡飄起了各家的炊煙。謝穎琪回到衛生所,換上白大褂,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往後配藥,可得再仔細些。她摸了摸口袋裡的工作證,鋼印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忽然覺得,那些算計、那些愧疚,在這枚小小的工作證麵前,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了——好好工作,才是正經事。

四合院裡,賈東旭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槐樹影發呆。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有幾片落進了他的窗台。他忽然想起謝穎琪遞錢時說的話:“東旭哥,對不起,是我不好。”那聲音輕輕的,卻像片羽毛,落在他心裡,癢癢的,卻又暖暖的。

夜漸漸深了,賈家的燈還亮著,賈張氏還在跟兒子念叨著“找對象”的事兒。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枝頭,把清冷的光灑在四合院的瓦頂上,照見了算計,也照見了愧疚,照見了那些藏在煙火氣裡的小心思,也照見了少年人心裡那點不敢說出口的漣漪——在這個年代,日子雖苦,卻總有些細碎的溫暖,像雞湯裡的油花,雖小,卻亮堂堂地晃著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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