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早啊。”何雨柱站在院裡,看著剛走出偏房的秦淮茹,語氣自然地打了聲招呼。清晨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給這略顯局促的四合院添了幾分生氣。
秦淮茹聞言,手指無意識地絞了絞衣角,臉頰微燙:“柱……柱子早。”她剛想再說些什麼,賈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賈張氏端著個空盆走了出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院中的兩人。
“淮茹啊,傻站著乾啥?快來幫我搭把手!”賈張氏的嗓門在清晨的院子裡顯得格外響亮,她幾步走到秦淮茹身邊,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手腕,“趕緊進屋,早飯都快涼了。”
她從頭到尾沒看何雨柱一眼,仿佛對方是空氣。在賈張氏心裡,何雨柱不僅不肯租房子給賈家,還三番五次讓她下不來台,如今自家兒子馬上要娶媳婦了,自然得把未來兒媳看緊,絕不能讓她跟這“不安分”的小子有任何牽扯。
秦淮茹被賈張氏拽著往屋裡走,回頭對何雨柱歉意地笑了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何雨柱見狀,隻是淡淡點頭,沒多說什麼。他看著賈家母女倆的背影,心裡大致明白了——看來是賈家特意給秦淮茹租了偏房,提前把人“圈”進院子裡了。
回屋後,何雨柱簡單洗漱一番,便開始準備早飯。他如今廚藝精湛,就算是簡單的熬粥煮蛋,也做得有模有樣。剛把粥盛出來,就聽見隔壁賈家傳來賈東旭的聲音:“淮茹,你嘗嘗我媽熬的小米粥,放了紅棗呢,可甜了。”
“東旭,賈嬸,你們彆忙活了,我隨便吃點就行,在救助站天天吃鹹菜都習慣了……”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那哪行!”賈張氏立刻接話,“以後進了我賈家的門,還能讓你吃鹹菜?東旭現在是廠裡的正式工,工資不少呢,你就敞開了吃!”她嘴上說得大方,心裡卻盤算著秦淮茹帶來的彩禮和易中海幫襯的錢。
何雨柱端著碗坐在院子裡吃飯,聽著隔壁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這賈張氏,倒是把“未雨綢繆”發揮到了極致。
……
上午八點,何雨柱收拾妥當,準備去昌平救助站。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賈東旭和秦淮茹正推著自行車往外走。賈東旭坐在車座上,秦淮茹則在一旁扶著後座,兩人低聲說著話,顯得頗為親密。
“柱子,上班去啊?”賈東旭看見何雨柱,主動打了聲招呼,臉上帶著幾分新婚在即的喜氣。
“嗯,你們這是……”何雨柱有些疑惑,秦淮茹在救助站上班,方向和鋼鐵廠並不順,怎麼會和賈東旭一起走?
“哦,我先送淮茹去公交站,她再倒一趟車去救助站。”賈東旭解釋道,“反正我上班也順路,送送她方便。”
何雨柱點點頭,沒再多問。看著兩人騎車遠去的背影,他心裡嘀咕了一句:這賈東旭倒是挺上心,就是這自行車……好像是二大爺家的那輛舊飛鴿?
他沒多想,轉身朝著救助站的方向走去。夏日的街道上已經有些燥熱,胡同裡偶爾傳來幾聲蟬鳴,更添了幾分慵懶。
……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上班的人都走光了。賈張氏端著早飯的碗筷來到中院的水池邊,正好碰上一大媽也來洗碗。
“他大嬸,今兒天氣真熱啊。”賈張氏主動打起了招呼,臉上堆著少見的笑容。
一大媽點點頭,將碗筷放進水池:“是啊,這都入伏了,能不熱麼。東旭他娘,下個月東旭就娶媳婦了,你這心裡的大石頭也算落地了。”
“誰說不是呢!”賈張氏歎了口氣,開始刷碗,“說起來,還得好好謝謝你和易師傅呢,要不是你們幫襯著,我家東旭這媳婦哪能這麼順順當當娶進門?”
一大媽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咱們都是一個院子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再說了,東旭這孩子老實肯乾,是個好孩子,我和你易叔也樂意幫他。”
賈張氏見一大媽語氣鬆動,心裡暗暗得意,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裝作不經意地說道:“他大嬸,跟你說個事兒,你幫我合計合計?”
一大媽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賈張氏沒安好心,但還是耐著性子問:“啥事兒啊?你說。”
“是這樣的,”賈張氏放下碗筷,擦了擦手,壓低聲音道,“我想給東旭添輛自行車。你也知道,淮茹在救助站上班,東旭在鋼鐵廠,倆人上班的地方離得遠,還不順路。要是有輛自行車,東旭就能每天送淮茹去上班了,來回也方便,你說是不是?”
“自行車?”一大媽聞言,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那玩意兒可不便宜,一輛得一百多塊呢!”要知道,易中海作為八級工,一個月工資也就九十多塊,買輛自行車相當於兩個月的工資,誰家能輕易拿出這筆錢?
“誰說不是呢!”賈張氏立刻接話,“我也知道貴啊,這不正犯愁呢麼。你說東旭這孩子,腿腳又不方便,要是有輛自行車,上班也能輕鬆點,接送淮茹也方便,省得她一個姑娘家擠公交。”
一大媽皺著眉頭,沒接話。她倒要看看,賈張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賈張氏見一大媽不說話,又繼續說道:“他大嬸,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手裡是真沒錢了。為了東旭這婚事,又是彩禮又是租房子,家底都掏空了。可這自行車又是剛需,你說咋辦呢?”
她頓了頓,眼神瞟向一大媽,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我想著,你們家條件好,易師傅又是高級工,要不……你們家先買輛自行車?反正你們家也用得著,等以後不用了,或者東旭他們想用了,就讓他們騎騎,你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