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鐵門,裡麵是個寬敞的院子。幾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樹下停著幾輛軍用卡車,車鬥裡還堆著些木箱,上麵印著“彈藥”的字樣。走廊裡不時有穿著製服的人匆匆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股嚴肅勁兒,瞧著就知道最近事多。
“王隊長在最裡麵那間辦公室,進去吧。”士兵指了指走廊儘頭的門,轉身離開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正是王隊長。
他推門進去時,卻愣了一下。
辦公室裡不止王隊長一個人。
王隊長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份電報,眉頭擰得緊緊的。他對麵站著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肩上扛著少尉軍銜,正急聲說著什麼:“……下午接到的消息,喻屯村那邊遭了土匪襲擊,死傷了七八個人,還有十幾個村民被擄走了,其中就有兩個從四九城來送貨的老兩口,說是姓肖……”
“姓肖?”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王隊長抬頭瞧見他,也是一愣:“柱子?你怎麼來了?”
沒等何雨柱開口,那個少尉已經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帶著點不耐煩:“你是誰?這裡是辦公場所,出去!”
“小周,彆這樣。”王隊長擺了擺手,對何雨柱說,“這是周少尉,負責這次剿匪行動的。你找我有事?”
何雨柱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少尉,聲音都有些發緊:“王老哥,您剛才說……喻屯村被擄走的那對姓肖的老兩口,是不是從四九城來的?男的大概五十多歲,背有點駝,女的……女的左手手腕上有顆痣?”
這些都是肖秋珍平時閒聊時提過的,此刻全湧進了他的腦子裡。
周少尉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王隊長:“王隊,他怎麼知道這些?”
王隊長也看出不對勁了,皺著眉問:“柱子,你問這個乾什麼?那對老兩口……跟你有關係?”
何雨柱隻覺得喉嚨發乾,咽了口唾沫才說:“王老哥,那是我師娘的爹娘。我師娘現在就在外麵等著,她……”
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肖秋珍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李保國在後麵想拉都沒拉住。原來剛才何雨柱進來後,肖秋珍在門口急得坐不住,隱約聽見裡麵提到“姓肖的老兩口”,再也忍不住,跟著哨兵的阻攔就衝了進來。
“你說什麼?我爹娘被擄走了?”肖秋珍的聲音尖利,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著周少尉,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少尉被她嚇了一跳,剛想嗬斥,被王隊長用眼色製止了。王隊長站起身,歎了口氣:“這位同誌,你冷靜點。我們也是剛接到消息,土匪把人往西邊山裡擄了,現在已經派了兩隊人追過去,應該……應該能追上。”
“應該?”肖秋珍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幸好李保國及時扶住了她,“那是我爹娘啊!他們一輩子老實巴交的,就靠走貨掙點辛苦錢,你們快救救他們啊!”
她哭喊著,聲音裡全是絕望。何雨柱看著心裡發酸,上前一步對王隊長說:“王老哥,您看能不能再派點人?山裡我熟,小時候跟著師傅去采過蘑菇,我能給隊伍帶路!”
王隊長看著他,又看了看哭得幾乎暈厥的肖秋珍,沉默了幾秒,重重一拍桌子:“周少尉,讓第三小隊也跟上!柱子,你真能認路?”
“能!”何雨柱斬釘截鐵地說,“隻要是往西邊的山,我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
周少尉還想說什麼,王隊長已經擺了擺手:“彆磨蹭了,救人要緊!柱子,你跟我來,我給你找身衣服和武器,咱們現在就走!”
肖秋珍一聽有希望,連忙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你一定要……一定要把我爹娘帶回來……”
“師娘,您放心。”何雨柱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我一定儘力。”
李保國扶著肖秋珍,沉聲道:“柱子,注意安全。我們在這兒等著消息。”
何雨柱沒再說話,跟著王隊長快步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的燈光照著他的影子,一路向前,很快就消失在院子儘頭。門外的風更緊了,吹得老槐樹的葉子嘩嘩作響,像是在替等待的人,數著一分一秒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