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垂著眼,手裡攥著剛洗好的尿布,指尖都掐得發白。方才大會上,婆婆那番“揭不開鍋”的話,聽著懇切,可她清楚,昨夜婆婆跟一大爺在裡屋嘀咕時,嗓門亮得能掀了房頂:“……東旭他師傅說了,院裡就數何家富,高低得讓他們掏點!”
她輕輕歎了口氣,將尿布晾在繩上。終究是自家的事,輪不到她一個剛進門的媳婦置喙。
中院裡,易中海見眾人態度鬆動,趁熱打鐵道:“既然是自願幫襯,那就請願意搭把手的街坊,到我這兒登個記。都是鄰裡,一點心意也是情分。”
他說這話時,眼角餘光不住往何家那邊瞟。何大清正跟陳娟低聲說著什麼,陳娟時不時點頭,嘴角還帶著笑,瞧著是聊到了什麼樂嗬事,壓根沒往這邊看。
易中海喉結動了動,心裡有點發堵。何家如今的光景,院裡誰不眼熱?何大清在大飯莊掌勺,陳娟在街道辦當委員,柱子更不用說,鴻賓樓的大廚,聽說一月能掙兩百多萬。可這一家子,愣是跟沒聽見似的。
“咳咳。”閻埠貴先開了口,臉上堆著笑,眼裡卻精亮,“一大爺,您也知道,我家倆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孩兒他媽又沒工作,就我這點教書錢,實在是……”他攤攤手,話沒說完,意思再明白不過。
劉海忠緊跟著搖頭:“我家也緊巴,仨孩子呢,剛夠嚼用。”
倆大爺都表了態,易中海臉上有些掛不住。正這時,許伍德忽然站了起來。
“我出一萬塊。”他從兜裡掏出張簇新的票子,遞給易中海,“懷茹剛生了孩子,家裡是不容易。”
人群裡“謔”了一聲。一萬塊,夠尋常人家過倆月了!許伍德這出手,實在夠大方。
易中海接過票子,心裡透亮——許伍德這哪是幫賈家,分明是給自己攢名聲呢。方才婁曉娥從他家出來,這會子就當眾捐錢,明擺著是做給有心人看。想攀婁廠長家的高枝,倒也懂得步步為營。
他臉上卻笑得熱絡:“還是老許覺悟高!大夥兒瞧瞧,這才是咱們院的好榜樣!”
有了許伍德帶頭,零星有人上前。三樓的老王頭摸出五百塊,嘟囔著“給孩子買兩斤紅糖”;前院的李家嬸子端來一小袋二摻麵,說是“家裡剩的,不多”。
二摻麵是棒子麵摻了點白麵,這年頭誰家也舍不得頓頓吃純白麵,摻上點,既能哄騙肚子,又能省些細糧。李家嬸子那袋,看著也就五斤,白麵怕是連一斤都不到。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易中海清點下來:現錢四萬七千六,二摻麵十斤,還有些蘿卜白菜,攏共五斤多。
不算多,卻也不算少。易中海心裡還算滿意——這是他頭回以一大爺身份主事,能有這結果,已算不錯。
隻是……他又瞥了眼何家。何大清正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陳娟牽著雨水的手,一家子說說笑笑往外走,仿佛這場大會跟他們半點關係沒有。
易中海暗暗記下這筆賬。何大清回來後,柱子是越來越難拿捏了。
“散了吧,都回屋歇著去。”易中海揚聲道。
人群漸漸散去,賈張氏盯著易中海手裡的錢和糧,眼睛都直了,忙不迭上前接過來:“東旭他師傅,還是您有辦法!”
易中海擺擺手:“也就這一回,老讓街坊幫襯,人家該有意見了。東旭,你好好學技術,將來工資漲了,比啥都強。”
“欸,師傅放心!”賈東旭連連點頭。
易中海沒多留,轉身回了屋。賈張氏的熱情頓時淡了,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臉垮了下來:“愣著乾啥?沒瞧見地上的東西?還不收拾收拾!真當生了孩子就成娘娘了?”
“媽,懷茹剛生完……”賈東旭想勸。
“生完咋了?我當年生完你,第二天就下地乾活了!”賈張氏瞪了兒子一眼,“她是你媳婦,就得替你分擔!難不成讓你累死在廠裡?”
秦淮茹扯了扯賈東旭的袖子,低聲道:“我去收拾,你歇著吧。”她低著頭,端起裝糧的盆往廚房走,脊梁挺得筆直,卻沒敢回頭。
日子一晃,到了八月末。
鴻賓樓後廚裡,何雨柱正盯著徒弟顛勺。鐵鍋“滋啦”作響,菜香混著油煙味飄滿屋子。
“火候再大點,醬油少放,這菜得吃鮮勁兒。”他指點著,眼裡帶著點欣慰。這倆月,他手把手帶出來四個徒弟,如今上灶獨當一麵,倒也像模像樣。
“柱子,都交代好了?”楊國濤走進來,手裡拿著個布包,“這是這個月的二十萬,你收著。”
何雨柱接過來,塞進兜裡:“謝楊老板。徒弟們的手藝您也瞧見了,錯不了。”
“我還能不信你?”楊國濤笑了,“往後要是想回來露兩手,隨時歡迎。”
何雨柱應著,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這倆月,他托相熟的屠夫收了不少貨——兩千斤肉,有豬有羊,還有些雞鴨;一千多斤菜,蘿卜白菜占了大半,都是耐放的;鹽糖醋這些調料,更是塞滿了空間的角落。花了一千五百萬,看著空間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物資,他才算踏實。
“走了,楊老板。”何雨柱解下圍裙,“九月開學,往後怕是來的少了。”
“去吧,好好念書。”楊國濤拍了拍他的肩,“咱們鴻賓樓,也能跟人說,出過清華的學生了。”
走出鴻賓樓,秋老虎正烈,曬得柏油路發燙。何雨柱抬頭望了望,清華大學的方向,隱在遠處的樹影裡。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揚起笑意。
要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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