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
季寧匆匆回到厲家。
“少夫人,夫人她燒得太厲害了,你還是帶她去醫院看看吧。”
張媽小聲地對她說。
她是真的不敢在厲老夫人的眼皮底下對大少夫人這麼關心。
她也隻是打工的。
自從下午大少夫人昏過去後,她報告給老夫人知道,老夫人也隻是輕描淡寫的讓人送她回房裡待著。
也沒人讓家庭醫生來看她。
她實在看不下去,偷偷喂了她一點退燒藥。
可是好像沒有什麼效果,她燒得越來越厲害了。
沒辦法之下,她偷偷打電話給工作還沒回來的少夫人。
少夫人總比她好點,在這個家還可以說點話。
來到林輕櫻的房間,季寧看到她的婆婆躺在床上,燒得滿臉通紅,滿額的汗水,轉輾難安。
讓張媽拿來體溫槍,她一測。
竟然燒到了三十九度了。
“怎麼你們不早點送她去醫院?”
季寧急問。
“不敢啊。”
張媽小聲地回答,“老夫人沒說話,我們這些當傭人的哪敢隨便亂動啊,惹老夫人不開心,我們工作都保不住了。”
厲家的工資比外頭高出一倍,誰也不想就這麼沒了大好飯碗。
季寧也明白他們的難處。
雖然急,但不得不冷靜下來。
家裡沒有退燒針什麼的,不然她都可以幫她打針先把燒退下來再說。
不過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這人都得燒成傻子了。
變成肝炎心肌炎那更可大可小。
她二話不說,蹲在床邊讓張媽扶起燒得沒有意識的林輕櫻送到自己背上。
她咬牙強撐,背起不算很輕的她往樓下跑。
她不敢走正門,正門得經過客廳,厲老夫人正在招呼著她的那些老朋友喝茶聊天。
穿過廚房後門,來到她停車的地方,將林輕櫻放進後座後,她馬不停蹄地開車往最近的醫院趕去。
還好送得及時,再晚點,就得心肌炎了。
病房裡。
林輕櫻經過醫生一係列的急救處理,燒已經退了一點,不過要留院觀察。
季寧照顧著她。
經過和張媽的電話聯係,她已經知道了為什麼她突然間生病的原因。
那厲家母子要不要這麼欺人太甚!
把外頭的小三帶進來不說,還喊什麼未來媳婦,未來婆婆。
嗬嗬,那把她婆婆當什麼了?
至於把她侮辱到這種程度?
明知道她人燒得這麼厲害,還不讓家庭醫生上門幫她看病,是不是想存心熬死她,好讓新媳婦進門?
淦!
晚上十點多,一直昏迷不醒的林輕櫻終於醒了下。
她虛弱地睜著一條眼縫,嘴唇乾裂。
“寧寧?”
“對,是我,媽,你沒事了,我給你送醫院來了。”
季寧輕著聲音,“你好好的休息養病,我在這陪你。”
兩條熱淚從眼角淺淺流下。
“對不起,我,我又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我是你的媳婦不是嗎?”
她微笑了下,“你對我好,我當然也得對你好不是嗎?”
“寧寧,我想見靳驍,你打電話,喊他來一下好不好?”
“好,我給他打電話,你等我一下。”
季完寧來到病房外頭。
她先打給厲遠澤,她的公公。
厲遠澤倒是願意接她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