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底的細縫,正在第二次裂開。
我指尖還沾著周青最後那縷金霧的溫度,地底細縫裡突然爆出刺耳鳴響——像古鐘碎成齏粉,又像鎖鏈崩斷的顫音。
那些纏繞著黑霧的金色鎖鏈突然活了過來,在半空擰成螺旋,直刺入觀測者殘魂所在的核心。
"契約逆轉!"
這聲斷喝混著青銅撞擊的清響,竟出自周青殘留的金霧。
我猛地抬頭,看見金霧裡浮起半透明的人影——是周青,但又不全是。
他眉心的金紋延展開來,勾勒出與玄真子背後晶石裡星圖一模一樣的紋路,而在那星圖最深處,一道持劍的殘影正緩緩顯形。
"爹?"我脫口而出。
那道殘影著青衫,劍穗是我熟悉的墨綠——是我在青雲宗密室裡見過的,林家家主自刎的畫像。
他的劍刃映著金光,正抵住觀測者殘魂的咽喉。
黑霧突然瘋狂翻湧,觀測者的呢喃變成尖嘯:"不可能!
幽冥族初代君王的殘魂早該......"
"該醒了。"周青的聲音與殘影的唇形重合。
我這才看清,那些金色鎖鏈上密密麻麻刻著幽冥文,每一道都在灼燒黑霧。
玄真子的晶石核心"轟"地炸開,他膨脹的軀體像被紮破的氣球般坍縮,露出胸口蜷縮的小人——那分明是三百年前被封印進晶石的玄真子本尊,此刻正瞪著空洞的眼睛,看著自己被鎖鏈拖向觀測者核心。
"係統!"我攥緊棋譜,掌心被青紋刺得生疼,"這到底怎麼回事?
周青的血脈......"
"檢測到更高維度觀測者權限覆蓋。"係統的機械音突然扭曲,像信號不好的傳訊玉符,"是否......"
話音未落,整個天機閣的空間開始扭曲。
月光被揉成碎片,斷牆化作金色代碼流,連我腳下的土地都在分解成0和1的光粒。
周青的金霧被卷進代碼流裡,我撲過去抓他,指尖觸到一片溫熱——是他的手腕,還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薄繭。
"哥!"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抓住我!"
我死死攥住那縷光,混沌代碼突然在眼前炸開一行血字:"世界線重置倒計時開始,弑神者終局——你選擇成為新觀測者,還是毀滅所有維度?"
冷汗順著後頸滑進衣領。
我望著周青金瞳裡跳動的星圖,想起他第一次在藥廬摔碎藥罐時紅著耳朵說"我不是啞巴",想起他在築基大典上替我擋下的那道雷,想起他剛才說"疼是疼了點,但好像快結束了"。
"選什麼選?"我對著代碼流吼,"我隻要他活著!"
代碼流突然劇烈震蕩,血字扭曲成亂碼。
遠處傳來李慕白的嘶吼,像被掐住脖子的凶獸:"林寒!
快看青雲宗山門!"
我轉頭的瞬間,空間碎片裡映出千裡外的畫麵——青雲宗的白玉山門正在崩解,七十二峰的護山大陣泛起詭異的紫黑色,原本鎮壓在鎖妖塔下的血霧正順著裂縫往外湧。
更駭人的是,山門前懸浮著個渾身浴血的身影,他手中的劍正是我當年在禁地撿到的弑神劍,劍身上刻著的,是和周青鎖鏈上一樣的幽冥文。
"那是......"我喉嚨發緊。
"是幽冥族初代君王。"周青的聲音突然清晰,他的金霧重新凝成人形,掌心托著塊青銅碎片,"當年觀測者為了封印他,用我的血脈做了容器。
現在契約逆轉......哥,血獄入口要開了。"
地底傳來比之前更劇烈的轟鳴,我懷裡的周青突然一震。
他望著我身後,瞳孔裡的星圖開始坍縮:"看血獄入口......"
我順著他的目光轉頭,隻見原本裂開的細縫深處,一麵青銅巨鏡正緩緩浮現。
鏡麵蒙著血鏽,卻映出我混沌代碼裡的亂碼——那些代碼突然震動起來,像被什麼力量牽引著,朝著鏡子方向微微發燙。
"林寒!"李慕白的聲音穿透代碼流,"快回來!
山門要......"
話沒說完,空間徹底坍縮成一片白光。
我最後看見的,是周青掌心的青銅碎片與鏡麵上的紋路重合,以及混沌代碼裡突然跳出的新提示——
【檢測到血獄鑰匙共鳴,是否開啟終局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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