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說,那些人是來尋仇的,不知道林家老爺子怎麼得罪了他們,何止一門老小,就連家裡的雞犬都沒放過。說著還往自家鍋裡一指,你看,我家那老狗就因為瞧了兩眼,叫了一句,就被那天殺的宰了帶走,隻留下半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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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之意頗為惋惜。
幾圈問下來,因沒有目擊者,天又黑了,也無法得到準信,不過出於職業經驗,和遇難者屍骨人數,死難位置,大致的強盜人數,還是可以估算出來的。
最少三十人,最多不超過五十人。
能組織這麼多人手,進村之後直接殺人,附近幾支勢力中,早有耳聞的黑風寨,自然進入懷疑範圍之中。
隻是接下來對林家為人怎樣的詢問中,得知他們在村裡的名聲居然還不錯。修橋補路,捐學賑災,甚至有人找他們借錢,居然也隻收一分利息。
更沒聽說過他們招惹什麼強人,隻聽說他們在縣裡生意做的很好,很賺錢。
今年開春之時,還花了很大一筆錢,翻新老宅,花高價買下附近幾家人的房子,很是擴建了三四成地界。
施工之時更是請村裡人去幫忙,工錢夥食都很不錯。
六扇門的年輕人聽了之後覺得奇怪,這樣的人家,怎麼會和人結下死仇?
懷揣著諸多疑慮,年輕人隻好和幾個縣裡的捕快,在村裡找一個地方歇腳,耐心等待天亮,寄希望在案發現場,能夠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天亮之後,幾人找到熟悉林家人員和宅子布局人,再次從頭到尾繼續搜尋。
得益於火勢過大,官府來人還算及時,雖然遭受了村民門的一通亂翻,但隻要發現屍骨的地方,都被官差用石灰粉圈了起來。
隻是大火之下,屍骨也燒得不成樣子,連男女都不好區分,除非剔除焦肉,辨彆盆骨。這種事或許運回縣裡,在專門的地方可以實施,在村裡卻不能做。
大門被燒的隻剩下兩根碳化的門框,附近卻沒有屍體,最外圍的屍體,是在圍牆不遠處。初步猜測敵人是從圍牆翻進去的。
圍牆周圍有不少石頭磚塊,可見並不是所有人都武功高強,能夠輕鬆翻越將近九尺的高牆。
前院之地,隻有六具屍體,從村口到林家宅子,有十一戶人家,三個小巷,兩個岔路口,大概有六十多丈。是林家反應太慢?還來襲之人速度過快?
內院和外院有兩個通行口,隻有一個通行口發生劇烈交戰,一共有十四具屍骨。可見來襲之人對林家並不熟悉,同時表明林家很快就落入下風,無法派人從第二個出口,遷回支援,否則必然會被對方發現,進而發生遭遇戰。
內院中最寬敞的跨院,屍骨也有九具,另外還多了四顆腦袋,倒是和內堂之中,沒有頭顱的屍體數量對得上。多半就是林家老爺子和重要成員,要不然不會把頭顱砍下了,還被人帶離的情況。
再加上其餘零零散散的地方,有幾具骨骼斷口光滑平整的屍體,以上就是發生交手的遇害之人。
其餘院落之內,屍骨有大有小,都在房間裡,多半便是婦孺小孩,所有的屍骨加起來,共有五十七人之多。
縱然早有預料,也不禁為這個數字感到心驚。
重新找人核算人數,大家都說林家人應該都在這裡了,因為昨天是八月十五,是家人團聚的日子,林家家大業大,所有人回來入住老宅,也不會出現房間不夠住的情況。
突然人群中有個婦人開口說,我記得林家老幺,還有一個剛滿月的小娃,這裡怎麼沒發現?有男人說,那多半是燒化了,還是彆找了,看了更駭人。
年輕的六扇門捕頭聽了很上心,仔細問了一遍,那小娃睡哪個房間?
婦人說,回來才三四天,哪能知曉,不過幾次路過巷口,能聽到嬰兒聲,大抵是在西邊最裡麵幾個小院吧。
於是年輕的捕頭帶上幾個捕快和膽大的村民,往那邊走去。
一個小院一個小院的重新翻找一遍,在離圍牆還有兩個小院的地方,年輕捕頭發現了異常。
這個院子沒有屍骨,而且房門居然沒在門口,而是整扇門都倒在房間靠牆的地方,上麵壓了一根碳化的房梁,門板燒的也不徹底,居然保留了大半。
突然,在身邊眾人的各種嘈雜聲中,他聽到了輕微的篤篤敲擊聲。
年輕捕頭立馬製止人群說話,仔細聆聽,篤篤之聲再次傳來,輕微又無力,卻絕不是自己聽錯了。
他立刻讓人抬開房梁,彎下腰,一把抓住門板,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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