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公安此時十分尷尬,後悔不該輕信汪洋慧的枕邊風,以為夏書檸是個沒背景的新知青。
此時此刻,紮花農場的人正在為夏書檸獲得表彰自豪。
他要是敢說他是來帶走夏書檸的,他懷疑自己今天沒法活著走出紮花農場。
可他不說,不等於汪洋慧不說:“範公安是來抓夏書檸的,夏書檸害死了我叔叔,革委會的汪主任。”
夏書檸還是那句話:“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有證據嗎?”
汪洋慧剛被夏書檸質問過,這次她早想好了說辭:“淩晨4點,我叔叔的書房……”
接著,她一把扯過躲在角落的範公安:“範公安是人證!他和我親眼看見,我叔叔死在書房。”
範公安直覺不妙,也來不及的阻止。
夏書檸笑了笑,“你倆在現場看見我了?難道是親眼看見我殺人了?”
接著,她轉向範公安:“範公安,你看見殺人犯,都不當場抓住的嗎?”
範公安心裡暗罵汪洋慧胸大無腦,出言為自己開脫:“我並沒有在現場看到你,是汪洋慧同誌說,你對她叔叔說過,他活不過三天……”
汪洋慧還覺得自己拿住夏書檸的短處了:“要不是你殺的人,你怎麼會知道我叔叔活不過三天?”
桂場長在旁邊都快無語了:“誰殺人會提前預告啊?夏同誌這麼說,肯定是你叔叔有病!”
夏書檸在心裡默默說:巧了,我殺人前會提前預告!
她接過桂場長的話頭,對眾人說:“汪主任確實有病,他後背長了無法愈合的瘡。”
“我發現他病情急遽惡化,好心提醒他趕緊去看病,有錯嗎?”
眾人紛紛搖頭,“沒有錯,你是好心!”
還有人仗義執言:“汪同誌,你不太識好歹了,人家夏知青好心提醒,你怎麼能冤枉人家?”
“是啊!人家夏同誌能一眼看出病情,是人家的本事!主動提醒,是人家的好心!”
“這汪同誌思想有問題啊?”
汪洋慧沒料到會有這種反轉,她有些慌了,求助地看向範公安,範公安假裝沒看到她的視線。
她隻好自己上:“你撒謊!我叔叔背後沒長瘡!”
夏書檸唇角微勾,“長沒長瘡你說了不算,你叔叔生前有病曆,死後有屍檢,讓法醫來說!”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
“我今天才知道汪主任已經死了,既然範公安都來抓我了,是不是法醫已經查出汪主任的死因了?”
範公安額頭直冒冷汗,“法醫還在查。”
眾人聽出不對勁了,“死因都沒查出來,證據都沒有,就急著往人家夏知青頭上潑臟水?”
“汪醫生該不是妒忌人家夏知青醫術比她好吧,畢竟她親叔叔長瘡,她都不知道。”
“這範公安不靠譜啊!沒證據都敢來抓人!”
範公安恨不得腳下有個地洞可以鑽進去。
夏書檸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好脾氣地問範公安和汪洋慧:“你們還有問題要問我嗎?”
王荷芸在旁邊暗罵夏書檸是個妖精,剛才對她們拳打腳踢,這會兒人多了,倒是裝得斯文又·rr講理!
範公安連忙搖頭:“我沒有問題了,夏同誌,這一切都是誤會,給您添麻煩了。”
夏書檸耐心等他說完,“那該我提問了,淩晨4點範公安和汪洋慧為什麼會在一起?”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眾人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在範公安和汪洋慧身上。
範公安麵不改色,但喉結滾動,猛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