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方才說朕這不是病,也不是中毒?”
柳吟彆說有多激動了,完全拋卻了一切雜念。
她對自己的狀態是心知肚明,而腹中的孩子與她骨肉相連,同樣遭受著磨難。
她決不能容忍自己腹中的孩子出事,一點都不行。
“老夫見過女帝陛下!”
紅袍老者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這才開始解釋。
“陛下所中確實不是毒,而是蠱!”
“蠱?!”
柳吟神色微愕,與冷鳶對視了一眼,不明所以。
“蠱乃是異域他國產物,隱蔽性高,解法單一且受限,處理起來可謂極其困難。”
紅袍老者說著已經緩步上前,指尖虛點。
強勁的內力當即封住了柳吟身上的幾處要穴。
“異域他國產物?難怪查不出來!”
冷鳶也是第一次聽說還有蠱的存在,但隨即又疑惑起來。
“那閣下可知陛下到底所中何蠱?能否解蠱?又是怎麼中的蠱?宮中守衛森嚴,況且我也隨身保護陛下,根本沒發現有何異常。”
冷鳶話落,柳吟也是跟著抬眸,同樣好奇不已。
“此蠱老夫也不認得,老夫雖見識廣博,但對此涉獵不深。目前僅僅隻能從狀態上確認是中蠱,想要解蠱得去尋精研蠱術之人才行。”
紅袍老者在封住柳吟重要穴位後,這才緩緩踱步到一旁的桌案前。
“至於如何中蠱,方法多種多樣,且防不勝防。它可以是日常飲食,也可以是接觸過的一件東西,甚至可以是一絲味道。當然其隱蔽性最強的一點是,有的蠱可以控製一個人的心神以達到目的,旁人將毫無察覺。”
聽見蠱術居然如此恐怖,冷鳶跟柳吟一時竟不知要如何開口了。
這種手段真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嗎?這難道不是什麼法術?
“世上竟還有此等駭人聽聞的東西?那陛下她……”
冷鳶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急切地望著紅袍老者。
“那請問閣下,朕的蠱要如何才能解?”
柳吟同樣焦急不已。
母子連心,她的每一份痛苦,都會牽連到腹中那才幾個月大的孩子。
這讓她根本無法安心,恨不得自己將罪全受了。
“蠱術發源地乃是大夏,而蠱術不過是其中冰山一角,老夫甚至還見識過其更加詭異深奧的機關術、禦獸術、占星術和幻術。這些區彆與刀劍拳腳等武道的奇門異術,皆在大夏紮根,各個派係強者林立。”
紅袍老者一邊給兩人解釋,一邊檢查起了桌案上的茶具碗碟。
“老夫十幾年前曾有幸去過一趟大夏,見識過大夏的富饒強大,碰巧還有些了解。大夏有一特殊部族叫苗疆蠱族,蠱術便是其特有的不傳秘術。”
他指尖輕叩茶盞,微蹙著眉頭,顯然是沒有從檢查出任何的線索。
“苗疆蠱族有一聖女,據說這位苗疆聖女可解世間萬蠱。但大夏距此過於遙遠,遠水難解近渴。”
話語微頓,他又抬眸查看起柳吟此刻的狀態,目光深邃。
“至於另一個最快捷的辦法,便是找出下蠱之人。蠱術雖詭譎莫測,但施術者必與其蠱有所聯係,若能擒獲此人,便可逼其解蠱。”
柳吟美眸微眯,指節攥得發白。
“朕身邊之人,竟有人敢……”
冷鳶神色凝重,低聲道。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需暗中徹查。”
紅袍老者微微頷首。
“這幫忙下蠱之人可能也中了蠱,受施術之人操控。不過,老夫尚有一法,可暫緩蠱毒侵蝕。”
他袖袍一揮,一股渾厚內力如潮水般洶湧。
“世間武者,踏入出世境者,皆修得自身的道。此道乃武者畢生對武道的感悟,堅不可摧,可鎮壓體內異力。”
柳吟眸光微閃,不禁有些激動起來。
“閣下的意思是……”
“老夫可暫以自身內力,封住陛下體內的蠱,使其無法繼續侵害。”
紅袍老者沉聲道。
“但此法需耗時較長,且這數日間不可受擾,否則前功儘棄。”
冷鳶立刻抱拳,激動溢於言表。
“我必寸步不離,護陛下周全!”
什麼暫時,隻要能讓柳吟無事,哪怕多一天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