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璟現在在哪呢,黎璟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是被凍醒的,他人卡在墜毀的直升機裡。張口的一瞬間就被冷風嗆進了喉嚨,乾澀的刺痛從喉管中蔓延至肺部,他咳的更厲害了,好半天才平複下來。
他睜開眼,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夜色濃重,好在天氣應該算是晴朗,多少還是存在著一絲月光從上空投下來,好歹給他留了一點可見的視野範圍。
周邊是稀稀拉拉的樹林,低頭朝下看去,地麵上是一層薄薄的雪,微弱地反射著一層月光。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大概是度假村周圍的那座雪山。至於他為什麼會從溫暖的酒店來到冰冷的雪山中…
身邊沒有能分辨時間的東西,所以黎璟也不知道到底是多久之前,合作商約他出門遊玩,當做初次見麵的招待。
他答應了,就跟他一起出了門。
兩個人還沒出酒店,那人卻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他說話的語速太快,黎璟其實並沒有完全聽明白究竟是什麼問題,似乎是一些商業上的東西。
之後他讓自己等他一會兒,等到他回來以後,他便又拽著黎璟一起走。
事情就是從這裡開始不對的。
黎璟本來以為他準備的活動是什麼戶外燒烤之類的休閒性的娛樂活動,畢竟那個時候天色就已經晚了,雖然酒店有很多類似於滑雪之類的娛樂設施,但從安全角度考慮,黎璟是不在晚上去體驗這些活動的。
但那個人準備的娛樂活動竟然是爬山,甚至起點還要乘坐直升機才能過去。
黎璟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
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這不是一個他能拒絕的“活動”。
天色暗淡,此時又不是旅遊旺季,周圍的人並不多。
而且就算人多也沒有用,人再多,都無法改變有一把槍抵在自己後腰上的事實
這是一個圈套,一個專門針對他的圈套。
黎璟一開始以為他們隻是謀財,倒是沒有太慌張,錢財是最好協商的東西。
但現在,故意墜毀的直升機,空曠無人、甚至連聲響都聽不到的環境…
黎璟咽了咽口水,即便他再強裝冷靜,身體也還是控製不住的發涼,如墜冰窖。
山林寂靜,慘白的月光中,他的臉色顯得有些灰敗。
黎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群人怕是已經拿到了錢財,所以他們真實目的,應該是“害命”才對。
現在想來,自己當時明明就覺得打完電話回來之後的那個人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怎麼會沒有反應過來呢?竟然還跟著他走了?
真是夠蠢的。
黎璟沒忍住罵了自己一句。
可現在不是譴責自己的時候,他狠狠在手腕上掐了一把,逼著自己回神。
他現在的處境不太好。
雖然兩條腿好像沒出什麼問題,但他的一隻手臂還卡在座椅與直升機艙門的中間,手臂上的布料泅出了一片明顯的深色。
要命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太明顯的疼痛,更多的竟然是麻木。
不知道是因為溫度太低,還是因為…
黎璟吸了口氣,難言的恐慌卻讓他喘不過來,直到冰冷乾燥的空氣不容抵抗的鑽進肺裡,他躁動的情緒才稍微和緩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