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慕雲的身影從硯台噴薄而出的血霧中凝實,仿佛自地獄歸來的修羅,手中那卷染血的卷軸滴答滴答地落著粘稠的黑血,像是魔鬼的眼淚。
“你父親用雙生契約封印的不是噬天陣,是……”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來自深淵的寒意,最後一個字卻戛然而止。
一股淩厲的劍氣破空而來,卷軸被挑飛,在空中旋轉著,黑血灑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秦昭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手中長劍寒光凜冽,劍尖直指唐慕雲:“蠢貨!他故意留下考卷誘導你來殺我!”
唐慕雲眸光一冷,殺意如潮水般湧動。
他怎會不知這是個局?
但父親的死,母親的瘋癲,家族的覆滅,這一切的仇恨都像一把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燒,燒灼著他的理智,讓他無法冷靜。
他猛地握緊拳頭,指節泛白,雙目赤紅地盯著秦昭:“誘導又如何?今日,我必殺你!”
他身形一閃,速度快如閃電,直撲秦昭而去。
秦昭冷笑一聲,不閃不避,手中長劍舞動,劍光如銀蛇般纏繞,與唐慕雲展開激烈的交鋒。
兩人都是天之驕子,實力不相上下,一時間,劍氣縱橫,勁風呼嘯,整個房間都仿佛要被撕裂。
就在這時,林默突然大喊:“等等!”
兩人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都落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方硯台,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發現,硯台上的紋路,竟然與他父親留下的影像中,遺憾撫摸著硯台時,神色間的遺憾如出一轍。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如同一道閃電,照亮了他心中所有的疑惑。
“弑師局的關鍵在‘自相矛盾’……”林默喃喃自語,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翡翠碎片,毫不猶豫地嵌入硯台上的一個凹槽之中。
哢噠一聲輕響,硯台突然震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原本平靜的表麵,浮現出一道道血紅色的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唐慕雲和秦昭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驚疑不定地望著硯台的變化。
“這是……”唐慕雲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林默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後手,也是解開這個局的關鍵。”
隨著翡翠碎片的嵌入,硯台上的血紅色紋路越來越清晰,最終彙聚成一個詭異的圖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雙生契約,並非用來封印噬天陣,而是……”林默的聲音顫抖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而是用來封印……你,唐慕雲!”
唐慕雲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默,又看了看那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硯台,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封印他?怎麼可能?
他明明是受害者,是家族被滅的幸存者,為什麼要封印他?
“不可能!你胡說!”唐慕雲怒吼道,他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林默看著唐慕雲,”
“你父親,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他利用你,利用你的仇恨,想要……”
林默的話還沒有說完,硯台上的圖案突然光芒大盛,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唐慕雲籠罩其中。
“不!這不可能!”唐慕雲拚命掙紮,卻無法擺脫那股強大的吸力。
他的身影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一道血光,被吸入了硯台之中。
房間裡恢複了平靜,隻剩下秦昭和林默兩人。
秦昭看著那恢複平靜的硯台,
林默則頹然地坐在地上,
他終於解開了這個局,卻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而這一切的真相,卻比他想象的更加殘酷,更加令人難以接受。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林默,你看這個。”
蘇婉拿著一個古舊的筆記,神色凝重地走到林默身邊,將筆記翻開,指著其中一頁用血寫成的文字說道:“我比對過,這血書上的筆跡,和閣主……完全不同。”
蘇婉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大殿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