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特警總隊,下午一點。
陸沉將箱子放在會議桌上,打開,取出裡麵的資料。
特警總隊隊長周正陽——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刑警,眉骨上有一道疤,眼神銳利如鷹。
他坐在主位,旁邊是藥監局的林主任和刑偵隊的趙隊。
“證據都在這裡。”陸沉將資料一一攤開,“薛鴻遠涉及的罪名,足夠他死十次。”
資料裡,有違禁藥研發記錄、有臨床試驗數據造假的記錄、還有非法人體試驗以及走私與洗錢的證據。
周正陽翻看著照片,臉色越來越沉。
其中一張照片上,實驗體蜷縮在鐵籠裡,皮膚潰爛,眼神渙散。
“畜生!”周正陽猛地拍桌,“這他媽是人乾的事?”
林主任扶了扶眼鏡,聲音冰冷:“這些證據一旦公開,明光集團會瞬間崩塌,股市震蕩都是輕的。”
“不止。”趙隊指著資金流向圖,“薛鴻遠背後肯定還有人,這麼大的資金鏈,不可能他一個人操控。”
陸沉的視線落在資料上,他知道自己沒法直接說出黎文雄的名字。
他抬起眼皮,將照片推向周正陽:“去年國際刑警的"銀梭行動"檔案裡,出現過相同模式的洗錢路徑。”
會議室驟然安靜。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暗示——“銀梭行動”是國際刑警針對金三角毒梟黎文雄的專項調查,最終因證據不足擱淺。
林主任的鋼筆突然敲了下桌子:“你的意思是...跨境犯罪集團介入?”
“這類跨境資金鏈的運作模式很特殊,”陸沉抽出國際刑警最新一期《紅色通報》簡報,指向某段被熒光筆標記的文字,“通報裡提到,有個長期活躍在金三角地區的組織,專門通過醫藥進出口渠道洗錢。去年仰光港查獲的那批偽劣降壓藥,包裝盒裡藏著的就是他們的貨。”
他故意讓簡報保持半合狀態,剛好露出通報右上角被墨水遮蓋了大半的嫌疑人編號——x47。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編號屬於誰。
可他的勢力也不能讓他們輕易行動,如果不是有絕對的證據,他們反而會被指控誣陷。
公安局的審訊室裡,白熾燈刺眼。
薛鴻遠坐在鐵椅上,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多倫的審訊讓他疲憊不堪,而現在,藥監局和刑警隊的人更是將一摞文件“啪”地摔在桌上。
“薛鴻遠,”刑警隊長趙誌明冷冷開口,“這些,你認不認?”
薛鴻遠緩緩抬頭,目光落在最上麵那張照片上——緬甸實驗室的鐵籠裡,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蜷縮著,皮膚潰爛,眼神空洞。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偽造的……”他聲音嘶啞,卻連自己都聽出底氣不足。
“偽造?”藥監局的林主任冷笑,翻開實驗記錄,“那這些編號呢?x12、x17……這些人的死亡記錄,也是偽造的?”
薛鴻遠的瞳孔驟縮。
該死的薛青。
他抬頭看向站在角落的陸沉,對方神色淡漠。
他盯著照片上那個腐爛的屍體,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我以為……我能控製一切。”
他低下頭,肩膀垮了下來:“我認。”
手銬“哢嗒”一聲扣上時,薛鴻遠恍惚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