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多鐘。
大家換洗衣服的換洗衣服,晾被子的晾被子,照顧陳錦書的照顧陳錦書,忙的團團轉。
偏偏他們宿舍還沒藥,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找了幾個男生宿舍都沒有藥。張延煊跑去校醫務室,結果校醫務室還沒開門。
沒辦法,張延煊隻能去女生宿舍蹲人,希望有人早起,能幫他叫一下同校女生薑淳於他們。
昨晚薑淳於睡的早,也起的早,準備去操場跑步,就看見蹲守在女生宿舍樓下的張延煊。
這個時候薑淳於才知道,陳錦書發高熱,高熱一直不退,沒藥。
“我有藥。”
薑淳於上樓,在櫃子裡翻找了一番,拿出一些藥出來遞給張延煊。
“白色大的藥片一天兩次一次一片,小藥片一天三次一次兩片,紅色的這種膠囊藥,一天三次一次兩粒。”
怕他記不住,薑淳於指了指包藥的紙包,“上麵我寫了,要是記不住就看一眼。”
“好。”
張延煊點頭,有些好奇地問,“這是什麼藥,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他指的是紅色的膠囊藥。
薑淳於湊近小聲道:“進口的藥,你給陳錦書吃藥的時候注意點。”
“好,我知道了。”
張延煊立刻將手中的紙包裹好,警惕地往周圍看了看。
現在這個時候,和國外沾邊的都容易出事,謹慎點總是沒錯。
張延煊決定,這藥他會親自喂,親自保存,絕對不經第三個人的手。
一直到中午,碰見來食堂打飯的學長們,薑淳於才知道,陳錦書退燒了,不過整個還是萎靡不振沒什麼精神。
他們給陳錦書請了一天假,明天看情況再決定請不請假。
畢竟課程那麼緊,要學的東西太多,大家都舍不得浪費現在的機會。
陳錦書比大家想象的要堅強,他下午就跟著同學去上課。
晚上在食堂看見陳錦書的時候,薑淳於還有些奇怪,不是奇怪他病好的這麼快。
而是一個人怎麼能在短短一天時間,變化這麼大。
就好像原本還是生機勃勃綠樹濃蔭的參天大樹,突然黃葉飄落,稀疏的葉子裡,還夾雜著沒有墜落的枯枝。
衛紅端著飯盒,小聲地和薑淳於咬耳朵:“你看陳錦書,都有白頭發了。”
一夜白頭,這得是經曆了多大的打擊才能這樣!
薑淳於輕扯了衛紅的衣襟:“小聲點,我們換個位置坐。”
唐子鳶進食堂的時候,先掃了一眼,她和薑淳於一樣,看見兩鬢斑白的陳錦書也是一愣。
隨即她好像明白了什麼,打了飯,扭頭去了薑淳於和衛紅的那桌。
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原本菜裡吃到蟲,衛紅還會小聲地抱怨兩句。
這次,她看見菜裡的蟲,淡定地夾出來扔到一邊,和薑淳於剛剛扔出來的菜青蟲作伴。
飯還沒吃完,陳錦書已經收拾了碗筷,走過來向薑淳於道謝。
“昨天不好意思哦,我有點事耽擱了,掃了大家的興。等下次再放假,我請大家去國營飯店聚餐,當麵賠罪。”
衛紅斜著眼,假裝一臉的不高興:“那你可彆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