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的姐夫來的很快。
胖乎乎的一張臉,笑的像個彌勒佛。
劉興旺和高天樂家沾了點拐彎抹角的親戚,才能在棚戶區的前街,得到個好位置,開了個小酒館。
平日裡,店裡就他和他媳婦兩個人打理。
小舅子雖然經常來,但是他不會幫忙做事,隻會吃白食順便到處惹事。
說是惹事,其實也確實沒少幫他忙。
劉興旺家興旺酒館,菜沒幾個,人也不勤快,生意能這麼好,就是因為有這個小舅子,沒事把所有能阻礙他家生意的店和鋪子都趕走了。
隻有旁邊的雜貨店,那是他也惹不起的存在,所以才能賣點花生米和小魚乾這樣的下酒菜。
劉興旺得了消息跑過來,就看見自己小舅子躺在地上,平時和小舅子一起進進出出的三個二流子也躺成一排。
看見他來,小舅子想爬起身,卻不敢。
就在小舅子的身上,一隻穿著布鞋的腳一直懸空著,誰要是敢起身,上去就是一腳。
她這一腳可不是普通的一腳,彆人看著漫不經心,好像沒費什麼力氣。
隻有被踹到的人才知道,那力氣真是大,一腳下去,骨頭都斷裂幾根般的痛。
“姐夫。”
張勇哭喪著臉看向劉興旺,“快救救我,我不行了。”
他是真不行了,胸口痛的好像裂開一樣,喘氣的時候都有些妨礙,就好像風箱裡倒了煙。
每一次喘息,都讓他的胸口翻湧。
“妹子,妹子。”
劉興旺典著臉,笑的眼角都散開了花,“你腳下留情,我這小舅子是個混不吝的,你就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放了他。”
薑淳於看了一眼身後站著的陸超雲,見陸超雲點頭,立刻收回腳,低著頭站到了陸超雲的身後一點。
看上去,又是個乖巧聽話且懦弱的姑娘。
剛剛得了消息,沒擠進來的高小龍看著這對姑侄,眼皮子直跳。
他一直以為這個姑姑是個黑芝麻餡的湯圓,沒想到他還是看走了眼。
這個侄女才是他們三個人的依仗,簡直是個王炸。
看上去不聲不響的,下手卻利索的讓人忌憚。
張勇終於被自己姐夫給救了,哭的眼淚鼻涕一把的。
他還不敢大聲嚎,一用力,胸口就疼的氣都喘不上。
劉興旺看著人群外的高小龍,苦巴巴道:“小龍哥,你看這事鬨的。我和小舅子傷成這樣,可是要送洋人醫院才行。”
高小龍抖著腿,斜眼問道:“那你就送唄,咋地,還要我搭把手?”
劉興旺賠著小心:“搭把手不用,你也看見了。我小舅子可是這姑娘給打的,她們不能打了人,連醫藥費都不付吧。”
高小龍一抬下巴:“那你就叫人家姑娘給錢,你問我乾嘛。”
劉興旺看向站在陸超雲身後的薑淳於,嘴張了張,要醫藥費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他不敢,他怕自己和小舅子一樣,被這個姑娘打。
到時候,丟人的就是他。
這個時候,劉興旺對自己的媳婦,也就是張勇的姐姐就有了點意見。
要是她不在家裡看孩子,到現在沒來,他就可以借口看店不用出這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