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竺站在玄天宗斷龍崖前時,山門前那株千年古鬆突然無風自動。她望著石壁上斑駁的劍痕,指尖撫過"武帝鎮世"四個古篆,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金鐵交鳴之聲。十二道戴著青銅麵具的黑影破空而至,手中重戟竟刻著天香城桃妖一族的符咒。
"交出太虛劍體!"為首黑影聲音沙啞,麵具下滲出暗金色血液。竹竺冷笑,腕間銀鈴急顫,冰魄針化作三寸銀芒刺入地麵。整座斷龍崖突然震顫,地底鑽出三百六十根青銅柱,每根柱體都纏繞著鎖鏈,鎖鏈儘頭拴著的赫然是天香城失蹤的百姓!
黑影首領瞳孔驟縮,突然咬破舌尖噴出血霧。腥臭血霧中浮現出猙獰鬼麵,整片山崖突然被血色符咒籠罩。竹竺忽然並指為劍,指尖迸射出七彩劍芒。劍氣縱橫間,血色符咒如春雪消融,露出崖壁上隱藏的星圖——正是張初九殘魂消散前鐫刻的太虛問道圖!
"果然是你。"清冷女聲自雲端傳來,紫袍女子踏月而至。她腰間懸著鎏金錯銀的螭紋劍,劍穗上綴著的青銅鈴鐺與竹竺懷中玉佩共鳴震顫。當女子摘下鬥笠時,竹竺渾身劇震——那張與張初九七分相似的麵容上,赫然印著北鬥七星的劍紋!
"師叔祖..."竹竺踉蹌著跪倒在地,玉佩應聲而碎。碎玉中浮現出三百年前的畫麵:張初九跪在暴雨中的問劍台,身後是十二柄追魂劍。而眼前女子正將染血的青銅羅盤按在他心口,羅盤邊緣刻著的"天權"二字正與她腰間劍穗的紋路重合。
紫袍女子突然揮袖震碎青銅柱,鎖鏈寸寸崩裂。她指尖凝結冰霜點在竹竺眉心:"太虛劍體竟淪落至此?"寒霜觸及皮膚的刹那,竹竺識海中突然湧入浩瀚星圖。她看到北鬥七星爆發出璀璨光芒,星光照耀下,玄天宗地底沉睡的青銅巨門緩緩開啟。
"此乃武帝閉關的歸墟洞府。"女子拂袖卷起漫天劍氣,斬斷試圖偷襲的黑影,"你既持太虛信物,便該知道..."她突然揮劍劈開虛空,裂縫中顯現出天香城地底的景象——數以萬計的百姓正被血傀大軍吸食精血,而操控血傀的赫然是張初九的十二柄追魂劍!
竹竺目眥欲裂,玉簪應聲而碎。七十二道劍芒自簪身迸射,在空中組成太虛劍典的經文。當劍氣觸及血傀大軍時,整片天空突然降下紫色雷霆。她足尖輕點虛空,素白裙裾翻飛如鶴,劍尖所指之處,血傀儘數化作齏粉。
"好個太虛問道!"紫袍女子突然揮劍刺來,劍鋒卻擦著竹竺咽喉掠過。劍氣在崖壁上刻出北鬥軌跡,露出隱藏的青銅門扉。門縫中滲出冰藍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白衣男子正在推演星圖——那容貌與張初九彆無二致,眉心卻多了一道劍痕!
竹竺忽然捂住心口,張初九殘魂留下的星圖瘋狂震顫。她看到男子轉身望來,瞳孔中倒映著千年前的畫麵:玄天宗問劍台上,少年武帝手持青銅羅盤,將染血的掌心按在她天靈蓋上:"此去經年,當以太虛劍體鎮守歸墟!"
"原來師尊早將我種在歸墟洞府!"竹竺淚如雨下,玉簪碎片突然化作流光沒入眉心。整座玄天宗突然地動山搖,七十二峰同時亮起星芒,在空中組成巨大的太極圖案。紫袍女子突然跪倒在地,手中寶劍寸寸崩裂:"師尊...您竟將神魂寄托在太虛信物中..."
歸墟洞府轟然開啟的刹那,竹竺望見洞中懸浮的青銅棺槨。棺蓋上刻著的北鬥七星正與她識海中的星圖重合,棺中飄出的白衣殘影抬手輕點她眉心:"傻丫頭,為師等的可不是你這聲師叔祖..."殘影突然化作流光沒入她識海,萬千星辰在識海深處凝聚成新的星圖。
當最後一絲星光消散時,竹竺手中的青銅羅盤突然迸發萬丈光芒。她望著雲海中若隱若現的青銅巨門,忽然明白張初九讓她前來的真正目的——這扇門後封存的不僅是武帝神魂,更是太虛劍體真正的傳承。而她要做的,是以自身為引,喚醒沉睡千年的劍道至尊。
山風卷起滿地落花,竹竺忽然朝著東方跪下。晨曦穿透她單薄的身軀,在識海深處映出兩道依偎的剪影:白發老者正在教少女辨認星宿,而少女眼角的淚痣,恰是當年被張初九親手點化的劍紋。
紫袍女子指尖凝著冰霜,卻在觸及張初九眉心時化作春風。她望著少年模樣的張初九,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個雨夜——那時他還是意氣風發的太虛劍主,銀白道袍被雨水浸透,卻固執地站在問劍台上為她擋下九幽冥火的反噬。此刻他眉心血痕猶在,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師尊他..."紫袍女子喉頭微動,腰間螭紋劍突然發出悲鳴。劍穗上懸掛的青銅鈴鐺瘋狂震顫,震得她鬢邊步搖簌簌作響。竹竺站在斷龍崖邊,看著這位掌門師叔祖眼尾泛起的漣漪,忽然明白張初九當年為何甘願剜出元嬰——這女子眼中跳動的,正是太虛問道圖中缺失的那抹星輝。
玄天宗內門劍堂建在萬仞絕壁之上,七十二根玄鐵柱貫穿雲海。竹竺踏上登天階時,足下青玉突然迸發劍氣,將她三年前在昆侖墟受的暗傷震得潰散。紫袍女子負手立於雲海,望著少女被劍氣掀起的裙裾,忽然想起張初九初入宗門時,也是這樣倔強地赤著腳在劍陣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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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劍名"歸墟"。"她突然拋出一柄通體幽藍的長劍,劍身纏繞的鎖鏈竟與竹竺腰間玉佩同源,"太虛問道圖需以劍氣為引,你既持此信物..."話音未落,歸墟劍突然化作流光沒入竹竺眉心。萬千劍訣在識海炸開,她看到張初九殘魂在星圖中揮毫潑墨,竟將畢生修為凝成三道劍意封入她丹田。
劍堂長老們突然齊齊變色。他們看見少女周身浮現北鬥劍紋,原本灰蒙蒙的瞳孔化作璀璨星海。最前排的執事弟子手中驗魂石轟然炸裂,碎屑在空中凝成"武帝親傳"四個古篆。
"不可能!"執法長老突然暴起,手中刑劍直指竹竺咽喉,"太虛劍體早該斷絕..."劍鋒卻在觸及少女發絲時寸寸崩裂,裂紋中滲出暗金色血液——這竟是張初九獨創的"噬主劍氣"!
紫袍女子拂袖震碎刑劍,裙裾翻飛間露出腳踝處的劍痕。那是三百年前張初九剜心救她時留下的印記,此刻與竹竺腕間銀鈴共鳴震顫:"好個欺師滅祖的東西!"她指尖凝結冰霜點在執法長老眉心,"當年若非初九以元嬰為祭封住你的魔性,你早該被天罰劈成碎末!"
竹竺被帶到劍塚時,夜幕正吞噬最後一線天光。七十二座青銅劍碑林立如林,每座碑文都刻著隕落劍修的生平。當她指尖撫過"張初九"三個字時,碑文突然迸發血光,映出當年場景——少年劍主跪在暴雨中,親手將誅邪劍刺入自己丹田。
"這是...逆脈劍訣?"竹竺瞳孔驟縮。她忽然明白為何張初九的修為停滯在武王境,這般自毀根基的功法,竟是為了壓製體內躁動的太虛劍氣。碑文突然翻轉,露出背麵密密麻麻的星圖,正是她夢中見過的歸墟洞府方位。
紫袍女子突然揮袖斬斷鎖鏈,青銅劍碑應聲而裂。塵封千年的劍塚核心顯露真容——三百六十柄鏽跡斑斑的古劍倒插在地,劍柄處纏繞的鎖鏈竟與竹竺玉佩同源。當她拔出那柄刻著"天權"的青銅劍時,整座劍塚突然亮起星芒,鏽跡剝落後露出內部流轉的液態靈氣。
"此乃太虛靈液。"紫袍女子指尖凝出冰晶,觸碰靈液的刹那化作漫天星屑,"當年初九耗儘修為煉製此物,隻為給後世子孫留條退路。"她突然扯開衣襟,心口處猙獰的劍傷竟與竹竺腕間銀鈴形狀吻合,"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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