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隊伍抵達一處乾涸的河床。根據鹿族偵察兵的說法,這裡曾經是"泣血河"的支流,傳說河水中融入了上古妖神之戰時流下的神血,因而得名。
"河怎麼會乾涸?"灰狐蹲下身,撥弄著龜裂的河床泥土。
年長的鹿族偵察兵——一隻名叫苔蹄的雄性搖搖頭:"不是自然乾涸。三百年前,據說有位大妖在此與仇敵交戰,一擊蒸發了整條河流。"
青鱗的尾巴不安地拍打地麵:"我們真的要繼續深入嗎?裂隙行者已經明確拒絕了..."
竹竺沒有立即回答。他注意到河床對岸的岩壁上有些奇怪的符號,像是被某種巨爪刻上去的。走近細看,那些符號竟在陽光下微微發光,形成一組複雜的圖案。
"這是...某種地圖?"他輕聲自語。
苔蹄湊過來,鹿眼突然睜大:"不,這是警告!古妖族文字,意思是"沉睡者之墓,擅入者永眠"。"
就在這時,竹竺的印記突然劇烈刺痛!他本能地撲向苔蹄,將老鹿推開。下一秒,一道銀光從岩壁射出,擦著竹竺的後背掠過,在他毛發上留下一道焦痕。
"隱蔽!"青鱗大喊,蛇族戰士立刻散開尋找掩體。
竹竺滾到一塊巨石後,小心地觀察那道銀光的來源。岩壁上的符號現在完全亮起,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圖案——那分明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防禦陣法!
"不是自然形成的..."竹竺恍然大悟,"這是某個大妖領地的邊界標記!"
灰狐從另一塊石頭後喊道:"那我們繞過去?"
"恐怕不行。"苔蹄的聲音顫抖著,"看前麵..."
乾涸的河床前方,景象開始扭曲。空氣像水麵一樣波動,逐漸顯現出原本被隱藏的真實景象——一座橫跨整個山穀的巨型石門!門扉緊閉,上麵雕刻著無數栩栩如生的妖族形象,有些甚至連博學的苔蹄都叫不出名字。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門前整齊排列著數十具乾屍。從服飾判斷,他們來自不同時代、不同種族,甚至還有幾具穿著商宇宙早期探險隊製服的人類屍體!
"擅闖者..."青鱗咽了口唾沫,"這就是下場。"
竹竺卻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屍體都保持著跪拜姿勢,雙手捧著什麼。他小心地靠近最近的一具——某個古代狼族乾屍,發現它手中捧著一塊閃著微光的晶體。
"妖晶..."苔蹄驚呼,"最純淨的妖力結晶!"
竹竺突然明白了:"這不是警告,是...考驗。那些想進入的大妖領地者,必須獻上珍貴的妖晶作為通行證。"
"但我們沒有這種東西啊!"灰狐絕望地說。
竹竺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他轉向青鱗:"蛇族不是保存著黑牙族長的一片逆鱗嗎?"
青鱗警惕地後退一步:"那是族長的信物!傳說中蘊含著蛇族先祖的力量..."
"正是因為它蘊含古老力量,才可能被認可。"竹竺解釋道,"我們不需要進去所有人,隻要派一個代表。"
爭論持續了幾分鐘,最終青鱗不情願地交出了那片漆黑的鱗片。它被保存在一個骨製小盒中,即使隔著容器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妖力。
"我去。"竹竺接過盒子,"你們退回河床另一端等待。如果三小時內我沒回來...就立刻返回狐族營地。"
青鱗想反對,但最終隻是點點頭:"小心。那扇門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
竹竺獨自走向巨型石門,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空氣中增加的阻力,仿佛穿過一層層看不見的薄膜。當他終於站在門前時,手中的骨盒已經燙得幾乎拿不住。
按照觀察到的儀式,他單膝跪地,高舉骨盒。片刻之後,盒中的黑鱗自動浮起,散發出幽幽黑光。石門上的雕刻突然"活"了過來,那些石質妖族形象紛紛轉頭看向竹竺,無形的目光重若千鈞。
最中央的一個巨大雕像——一個半人半蛇的女性形象緩緩開口,石質的嘴唇紋絲不動,聲音卻直接在竹竺腦海中響起:
"何人膽敢打擾影月大蛇的永眠?"
竹竺強忍著精神上的壓迫感:"狐族族長竹竺,為妖族存亡之事求見!"
"謊言。"那聲音冰冷地回應,"你身負異界印記,非純血妖族。獻上祭品,然後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