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他嘗試回憶星繭的細節時,發現那些記憶變得模糊不清。噬憶蟲不是隨機吞噬,而是有目標地削弱他對星繭的印象!
"我們必須立刻返回妖族世界!"他轉向鏡麵人,"如何離開這裡?"
鏡麵人胸口的符號變成箭頭,指向平台下方突然出現的漩渦:"捷徑。但警告——虛空教派已經注意到妖族世界。他們派出了"收割者"。"
"收割者?"青鱗追問。
全息影像最後一次變化,顯示出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形似螳螂與蜘蛛的結合體,正穿越維度向妖族世界移動。
"專為捕獲"歸零者"設計的獵手。"鏡麵人解釋,"它能吞噬一切阻礙,包括...古老大妖。"
輪回之龍毫不猶豫地躍入漩渦:"小隊,緊急返回!"
穿過漩渦的體驗比以往任何傳送都更劇烈。小隊成員被分解到量子級彆,再重新組合。當感官恢複時,他們已經站在妖族世界的天空下——但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碎。
極地冰宮正在燃燒!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銀藍色的虛空之火,連霜語者的冰晶都無法抵抗。天空中,那個被稱為"收割者"的怪物正在與星諭者交戰,它的每一擊都能撕裂空間本身。
更令人震驚的是地麵戰場——影月大蛇的七個影子已經折損其四,剩下的也傷痕累累;裂隙行者被某種銀色蛛網困住,掙紮無效;各族聯軍死傷慘重,隻有一小隊精銳還在堅持抵抗,由雪爪和霜爪率領。
而戰場中央,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獨自麵對三個虛空信徒——是星繭!女孩的蟲族複眼全開,雙手撐起一個微型星圖屏障,但明顯力不從心。
"星繭!"輪回之龍的怒吼震撼天地,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收割者立刻放棄星諭者,轉身迎向新威脅。它的前肢如鐮刀般交叉,釋放出一道黑光,與金光在半空相撞,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
"父親!"星繭的呼喚穿透混亂,"他們想要—"
話未說完,一個虛空信徒突然擲出銀色匕首,直取女孩後心!千鈞一發之際,金斑化作金光撲來,用身體擋下這一擊。匕首刺入虎族戰士的肩膀,瞬間釋放出銀色液體——那是噬憶蟲的液態形態!
"金斑!"雪爪的悲鳴從遠處傳來。
輪回之龍被收割者纏住,無法脫身。霜語者和青鱗迅速衝向星繭,但另外兩個虛空信徒已經啟動某種裝置——一個微型黑洞在女孩腳下形成,眼看就要將她吞噬!
就在這危急時刻,星繭突然從口袋掏出那枚畫著笑臉的鵝卵石,用力捏碎!石心中的金光爆發,形成一個小小的龍影,與輪回之龍本體共鳴。
共鳴產生的波動橫掃戰場,所有噬憶蟲瞬間僵直!就連收割者也動作遲緩了一拍。抓住這個機會,星繭做了一件誰也想不到的事——她主動跳進了微型黑洞!
"不!"輪回之龍的金光暴漲,龍翼全力扇動,終於突破收割者的防禦。但為時已晚,黑洞已經閉合,虛空信徒們也趁機撤退。
收割者似乎失去了目標,在原地茫然地轉了幾圈,突然自行解體成無數黑色粒子,消散在空氣中。戰場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傷者的呻吟和燃燒的劈啪聲。
輪回之龍降落在地,化為人形。竹竺的麵容比離開時更加滄桑,眼中充滿痛苦和自責。他走到金斑身邊,檢查虎族戰士的傷勢。
"噬憶蟲感染..."霜語者凝重地說,"不及時處理會失去全部記憶。"
竹竺將手按在金斑傷口上,七色鱗紋流轉,慢慢逼出銀色液體:"能治好,但需要時間。"
雪爪跌跌撞撞地跑來,抱住昏迷的哥哥:"星繭她...為什麼..."
"計劃。"影月大蛇的殘影虛弱地說,"她說過...如果最壞情況發生...就啟動"笑臉計劃"。"
竹竺這才明白,星繭捏碎的那顆鵝卵石不僅是記憶載體,更是某種信號。但他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她要主動跳入黑洞?那幾乎等同於自殺!
星諭者拖著受傷的光翼降落,解答了這個疑問:"她去了虛空聖殿。這是...約定。"
"什麼約定?"竹竺厲聲質問,"你們瞞著我做了什麼?"
星諭者的光翼微微暗淡:"在你離開後,虛空漫步者聯係了我們。他承諾如果星繭自願前往學習,就永遠不會派遣收割者。但顯然...他食言了。"
竹竺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所以星繭故意讓自己被抓?"
"不全是。"影月大蛇解釋,"她預見了這個可能,提前做了準備。那顆石頭不僅是信號,還是...定位器。"
青鱗突然明白了:"她能帶我們找到虛空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