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說話。"寒霜·鏡心解讀道,"要求交出時之砂。"
"憑什麼?"赤焰女王的翅翼高頻振動,釋放出攻擊信息素。
竹竺按住蟲族女王的手臂:"先談判。虛空鯨族與星空鯨族是近親,理論上都是盟友。"
她走到浮島邊緣,月之冠發出友好的藍光:"虛空鯨族的同胞,我是第六聖女竹竺。為何索要聖器?"
最大的虛空鯨體內光帶劇烈波動,投射出全息影像:一個被黑色物質吞噬的星係,無數文明在痛苦中消亡。接著畫麵切換,顯示出時之砂的影像,旁邊標注著危險符號。
"它們認為時之砂會引來收割者?"星繭猜測道。
寒霜·鏡心卻搖頭:"不,它們在說...時之砂就是收割者的目標。交出它才能保全妖族世界。"
這個解釋引起軒然大波。苔角長老的鹿角發出警戒紅光:"荒謬!時之砂是我們對抗收割者的唯一希望!"
虛空鯨的第二段影像更加驚人:展示了一個與竹竺父親描述完全不同的場景——龍皇不是時之砂的創造者,而是竊取者!畫麵中的龍皇從某個更古老的存在手中搶奪沙漏狀裝置,引發連鎖爆炸。
"它們在質疑龍皇的合法性。"寒霜·鏡心冷靜分析,"有趣。"
竹竺陷入兩難。父親的研究與虛空鯨的指控完全矛盾,但雙方都言之鑿鑿。更複雜的是,她無法確定這些虛空鯨是否真的代表其族群,還是被收割者控製的傀儡?
"我們需要更多證據。"她最終決定,"請派一位代表登島詳談。"
這個提議讓浮島守衛們緊張不已。星繭·銀輝立即反對:"太危險了!如果它們是收割者特使..."
"那就更該近距離觀察。"竹竺堅持己見,"月之冠能分辨真偽。"
經過短暫交流,最小的那頭虛空鯨開始變形。它的透明皮膚收縮凝聚,最終化為一個身材纖細的人形生物——皮膚呈淡藍色,眼睛如同星辰,頭發是流動的光帶。她赤足踏上浮島,每步都在地麵留下短暫的星輝。
"我是星輝·流沫。"她的聲音如同海浪輕語,"虛空鯨族第三歌者。"
竹竺的月之冠微微震顫,但沒有發出警報。這至少說明眼前的存在沒有直接威脅。她示意守衛退後,親自迎接這位異族使者。
"歡迎登島。請解釋你們的警告。"
星輝·流沫的星眸掃過時之砂,流露出深切的憂慮:"那個裝置不屬於任何文明。它是"園丁"的財產,被龍皇偷走的宇宙調節器。"
"園丁?"星繭·銀輝敏銳地抓住關鍵詞。
"宇宙花園的維護者。"流沫解釋道,"我們虛空鯨族世代為園丁服務,記錄各個文明的興衰。三千年前,龍皇闖入花園,偷走七顆種子和調節器,創造了這個試驗場。"
這個敘述與周明遠的芯片內容部分吻合,但立場截然相反。竹竺謹慎地追問:"那麼收割者是...?"
"園丁的清潔工。"流沫的星眸黯淡下來,"負責清除病變的文明。龍皇的盜竊行為讓園丁標記這個星係為"感染區"..."
寒霜·鏡心突然冷笑:"方便的故事。那麼請問,為何園丁不親自來取回失物?"
流沫的光帶頭發無風自動:"因為花園時間與這裡不同。園丁的一次午休,就是我們的三千年。"
這個解釋太過離奇,各族代表明顯不信。赤焰女王直接質問:"證據呢?"
虛空鯨歌者輕輕抬手,從發間取下一縷光帶,化為晶體遞給竹竺:"記憶碎片。看吧,然後判斷。"
竹竺接過晶體,月之冠自動與其對接。湧入腦海的畫麵令她戰栗:
無邊的宇宙花園中,形態各異的園丁照料著無數發光"植物"——那其實是壓縮的星係!龍皇如盜賊般潛入,竊取七顆"果實"和一個沙漏。憤怒的園丁召喚收割者大軍,下令清洗整個區域...
更驚人的是,竹竺在畫麵中看到了熟悉的背影——第七聖女月隱!她竟然在協助龍皇盜竊,還回頭看了一眼,仿佛知道未來會有人觀看這段記憶!
"這...不可能..."竹竺的聖印因信息過載而灼痛。
星輝·流沫悲傷地看著她:"現在你明白了。啟動時之砂不會對抗收割者,反而會證實龍皇的罪行,導致更徹底的清洗。"
浮島陷入可怕的沉默。如果虛空鯨族所言屬實,那麼整個妖族世界存在的根基都是個錯誤...
寒霜·鏡心突然打破沉默:"有趣的理論。但有個小問題..."她的龍角亮起刺目寒光,"虛空鯨族早在龍皇時代就滅絕了。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