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方舟底層禁區的空氣凝固如鉛。淩霜僵立在黑色柱體前,暗銀烙印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她與柱體間流轉,右半身已經完全被歸墟光澤吞噬,左半身的星塵之力節節敗退。陳墨白斬斷最後一根襲來的生物觸須,時律血脈在體內奔湧,淡金色符文在皮膚表麵明滅不定。
"淩霜!"他再次厲喝,聲音中灌注了時律之力的震蕩,"抵抗它!那不是你的意誌!"
黑色柱體表麵的投影不斷變幻,顯示出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七個星係中,無數文明正在經曆詭異的"收割"過程:星球表麵生長出巨大的紫色藤蔓,纏繞、分解著所有智慧生命;太空艦隊被無形的力場禁錮,艦員們如同被抽乾水分的植物般枯萎;甚至連星體本身都被某種超越理解的力量扭曲、重組,化為牧星者意識網絡的新節點。
淩霜的身體劇烈顫抖,右眼的暗銀光澤中出現了一絲掙紮的幽藍。"墨…白…"她的聲音如同從深淵底部傳來,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摧毀…柱體…它正在…激活…收割協議…"
陳墨白毫不猶豫,軒轅殘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金芒,時律之力與星火壁壘的意誌在劍刃上交融,形成一道足以斬斷法則的鋒芒!他縱身躍起,劍鋒直指那根黑色柱體!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響徹禁區!劍鋒在距離柱體表麵寸許處被一道突然出現的暗紫力場擋住!反震力讓陳墨白虎口迸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麵上發出腐蝕的"滋滋"聲。
"愚蠢的原始生命體,"一個冰冷、如同億萬植物葉片摩擦的合成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你們不過是培養皿中的微生物,也妄想反抗培育者的意誌?"
柱體表麵的符文瘋狂重組,形成一個猙獰的植物狀麵孔投影。它俯視著陳墨白,紫色光眸中滿是不屑:"第七播種者的導航核心已經失效,但沒關係…我們還有更好的替代品。"投影轉向淩霜,"歸墟容器體內的烙印節點比預計的更加完美,她將成為新的收割信標!"
陳墨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脊椎攀升。他看向淩霜,隻見她右半身的暗銀烙印已經蔓延到頸部,正在向左半邊的星塵領域侵蝕。更可怕的是,她體內那七個隱藏節點正通過黑色柱體,與遙遠星域的牧星者主網絡建立連接!
"不會…讓你…得逞…"淩霜突然咬破舌尖,銀藍色的血液從嘴角溢出。這自殘般的舉動似乎短暫奪回了部分控製權,她左眼的星塵之光猛地暴漲,"墨白…時律者遺體…羅盤…是鑰匙…"
陳墨白瞬間會意。他不再執著於摧毀柱體,而是轉身撲向房間中央那具被冰封的時律者遺體!牧星者的投影發出憤怒的尖嘯,整個禁區的生物質牆壁突然蠕動起來,無數尖銳的紫色結晶刺從中暴射而出!
"錚!錚!錚!"
軒轅殘劍舞成一片金色光幕,擋下大多數晶刺,但仍有三根突破了防禦,深深紮入陳墨白的肩膀和大腿。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時律血脈的韌性支撐著他繼續前進。當他的手終於觸碰到冰封遺體的瞬間——
"嗡……"
一股浩瀚如星河的時光洪流從遺體內部爆發!陳墨白感覺自己被拋入了一條由無數時間碎片構成的湍急河流,過去、現在、未來的景象在周圍瘋狂閃爍。時律者那沒有五官的麵容突然"睜開"了七隻由純粹時光符文構成的眼睛,直視他的靈魂深處。
"時律繼承者…終於等到你…"一個滄桑而疲憊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拿走吧…最後的希望…"
冰封外殼轟然碎裂!時律者遺體手中的破損羅盤自動飛入陳墨白掌心。這羅盤看似普通,表麵布滿裂痕,中心指針早已斷裂,但當陳墨白的時律之血滴落在其上時,奇跡發生了——
羅盤表麵的裂痕中流淌出淡金色的時之沙,指針自動修複,指向了一個絕對不可能存在的空間坐標!更驚人的是,無數細小的時光符文從羅盤中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幅星圖,顯示出七個星係的核心位置——與淩霜體內七個烙印節點的分布完全一致!
"熵海羅盤…"陳墨白瞬間明悟,"它能定位牧星者控製網絡的中樞!"
"不!!!"牧星者投影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整個方舟開始劇烈震動,仿佛某種遠古防禦機製被激活,"阻止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黑色柱體突然爆裂,一根粗大的紫色藤蔓從中竄出,末端分裂成無數細絲,直刺淩霜的脊椎!陳墨白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
一道白金與幽藍交織的能量洪流從禁區入口轟入,精準命中紫色藤蔓!藤蔓在痛苦的扭曲中化為灰燼!陳墨白轉頭,看到星語和星謠站在門口,她們的發飾與骨笛融合成了一柄奇異的能量長弓,弓弦上還殘留著攻擊後的餘暉!
"我們黑進了方舟的導航係統!"星語快速解釋,新月骨飾的光芒忽明忽暗,"長老議會正在失去對方舟的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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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牧星者的主意識正在蘇醒!"星謠補充,指向頭頂——方舟的生物質穹頂正在變成半透明,露出外麵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原本平靜的宇宙空間扭曲成了巨大的植物脈絡,一個由純粹意識構成的、橫跨數個星係的牧星者本體正在從億萬年的沉睡中蘇醒!
陳墨白沒有時間驚歎。他衝向淩霜,將熵海羅盤按在她胸前七個烙印節點的中心位置。羅盤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與淩霜體內暴走的烙印能量激烈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