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彆前,他對沈嚴說:“兄台,我已經買下了隔壁宅院,日後咱們可打通圍牆,建個拱門。”
說完,他眨眨眼,瀟灑離去。
臨走時,小胖子不忘對沈嚴拱手行禮:“師父,弟子告退。”
沈嚴送走他們後,高勇、候仁和金胖子才敢擦掉額頭的汗珠。
剛才那一幕讓他們心驚膽戰,怎麼也想不到,與他們一起喝酒劃拳、玩牌的人竟然是威名赫赫的東廠廠督沈嚴。
好在這一天裡,他們沒有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頂多就是摟著肩膀慶祝贏牌罷了。
"好了,把剩下的銀兩都搬去倉庫。”沈嚴無奈說道。
這次對付曹國舅,不僅沒花六百萬,還賺了三百萬,想起來真是令人發笑。
這時,高勇突然跳了起來。
"糟糕!要是他是韋公公的話,那個小胖子豈不是……"
經他這麼一提醒,金胖子和候仁額頭的汗又冒了出來。
"太子殿下。”沈嚴不想再嚇唬他們了。
"行了,你們是要先吃飯再走,還是直接回去?"
他話音未落,高勇已經踉蹌地跑了:"不行了,我要回家靜一靜。”
"等等我們!"
候仁、金胖子、裴毅、石奎和老瘸子等人也跟著離開了沈府。
眾人走後,英國公張英和王語嫣鬆了口氣。
她們平時一向安靜,這樣折騰一天實在不太適應,不過總體來說還是挺愉快的。
皇宮內,七歲的太子正向父皇展示今日所學的武藝。
彆看他隻學了一下午,但已經打得有模有樣了。
時而靈動如燕,時而飄逸瀟灑,偶爾又像蒼鷹捕獵般迅猛。
皇帝看後十分滿意。
"很好,很好。
今後一定要勤加練習,不可懈怠。”
"是,父皇。
師傅也是這麼說的。”太子聽到誇獎,興奮地說。
"師傅?"皇帝疑惑。
"是沈師傅。
他說我悟性高,隻要堅持練習,將來至少能成為一流的高手。”太子激動地說道。
"哈哈,好,好。”皇帝更加欣慰。
他不願讓獨子體質如己般羸弱。
“好,今後你要用心跟師傅習武。”
皇帝輕撫兒子發頂,示意侍從帶他離開。
“小韋子,朕聽內閣提及,沈嚴與國舅起了爭執?”
“確有此事,陛下。
不過已妥善解決。
沈嚴並無六百萬銀兩,我便籌措了些許,呈送給國舅。
誰知英國公亦有所行動。”
“哈哈,你們這一番操作,國舅怎敢接受?”
皇帝聞嚴開懷大笑。
隨即恢複嚴肅,“皇後僅此一弟,自幼備受嬌寵。
朕隻盼他餘生無憂,富貴安康。”
他沉默未語,深知皇帝嚴外之意。
果然,片刻後,皇帝續道:
“國舅遷往南京如何?南京繁華無比,無論飲食娛樂,皆豐足完備,想必他會喜愛。”
對此,他不便多嚴。
看來皇帝已開始籌劃身後布局。
身為大明君主,他需為儲君留下穩固基業。
“此事,朕稍後再向皇後提及。”
舒緩一口氣,皇帝回歸正題:
“後日國宴,內閣稱秦王、湘王、周王上書,欲來朝覲。
你怎麼看?”
此嚴一出,他眉頭緊鎖,對此早有耳聞。
隻是近期事務繁忙,竟未予重視。
“內閣有何主張?”
“內閣建議接納,試探其真實意圖。”皇帝冷笑。
“嗬嗬,他們不過是想入京窺探,朕還能支撐多久,他們是否有機可乘。”
他急切說道:“聖上龍體康健……”
“罷了,這麼多敷衍之詞。
朕身體狀況如何,豈能不知?朕已尋訪過太祖,他催促朕儘早安排後事。”
說到此處,皇帝語氣中滿是疲憊與不甘。
哪位帝王甘願舍棄手中權柄呢?
人的命運仿佛早已注定。
皇帝忽然精神煥發地說道:"朕已準許他們入京,想必此刻他們已在路上。”
"朕之所以應允他們的到來,是想讓他們明白,在朕心中,他們不過是些跳梁小醜罷了。
萬千將士絕不會懼怕他們,朕的太子亦不會對他們有所畏懼。”
"聖上英明,小韋子這就前去籌備。”
知曉這些日子又要忙碌起來。
次日清晨。
沈嚴自起床後,正巧看到王語嫣的貼身丫鬟阿碧推門進來。
"公子,您醒了。
讓我為您更衣如何?"
那身著綠衣的姑娘熱情地提議。
她帶著江南口音的聲音清脆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