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醫聖傳承讓他望氣辨傷如觀掌紋，胡老出手時那絲隱晦的陰煞反噬，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而這蝕骨陰風掌的隱患，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籌碼。
“林姑娘，”他聲音多了幾分疲憊的誠懇，“在下無意與萬寶商會為敵，所求不過一線生機。”
葉師姐傷勢更重，急需安穩之地療養。
“隻要黑風飛舟抵達安全之地，我立刻為前輩拔除陰煞，絕無虛言。這陰煞隱患拖得越久，對前輩的根基損毀便越重。”
門外陷入長久的沉默，隻剩胡老壓抑的喘息，和通道裡冰晶凝結的細微聲響。
林妙妙麵具下的目光變幻不定——虛空鏡、疑似古老血脈、能一眼看穿胡老致命隱患的醫術…這小子的價值，遠超出她的預期。
殺他易如反掌，可殺了他，胡老的陰煞之毒便再也無人能解。
“咯咯咯…”笑聲再次響起，林妙妙恢複了往日的慵懶，卻多了一絲深意，“小神醫，你贏了。姐姐就喜歡和聰明人做交易。”
她轉頭對胡老道：“我們走。讓海大富送些療傷丹藥和熱食過來，好生伺候著，彆讓我們的貴客…凍死在冰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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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漸遠去，蘇呂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喉頭一甜，一口黑血噴在冰冷的地麵上，瞬間凍結成冰。
他靠著獸皮箱劇烈喘息，眼前陣陣發黑——剛才那番博弈，幾乎耗儘了他最後的心力。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卻柔軟的手，輕輕覆在了他緊握虛空鏡的手背上。
蘇呂猛地轉頭，隻見葉淩霜不知何時已睜開雙眼。
她的眸子依舊帶著虛弱，卻像寒潭融雪般，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目光掃過他蒼白的臉、染血的唇，最後落在那麵布滿裂痕的古鏡上。
“你…又救了我一次。”她的聲音微弱嘶啞，卻字字清晰。
蘇呂反手握住那隻冰涼的手，將其緊緊裹在掌心，扯出一個疲憊卻真切的笑：“還沒…真正逃出去呢。”
黑風飛舟深處，一間奢華艙室內檀香嫋嫋，暖玉擺件散發著溫潤的光暈，驅散了飛舟航行時的寒意。
林妙妙慵懶地斜倚在鋪著雪白絨毯的軟榻上，銀色蝶形麵具已被取下，露出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妖媚容顏。
可此刻，她桃花眼裡沒有半分媚意，隻有冰冷的算計。
胡老盤坐在一旁的蒲團上，臉色仍有些青白，正閉目運功，竭力壓製體內躁動的陰寒。
“小姐，此子…絕不能留！他知曉老奴功法的命門！”
胡老突然睜開眼，聲音裡滿是殺意。
“當然不能留。”林妙妙紅唇輕啟，指尖把玩著一枚血色玉符，眼神危險如蛇，
“但要等榨乾他所有價值之後。他的醫術、他體內的秘密，還有那麵能撕裂空間的古鏡…最後都得是我們的。”
“小姐是想…”
“黑風飛舟的下一站是萬蛇島，”林妙妙眼中閃過毒蛇般的光，“那地方可是萬毒窟的老巢之一。萬毒老怪吃了那麼大的虧，豈會善罷甘休？”
她指尖輕輕一彈，血色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穿透飛舟艙壁消失無蹤：
“給萬毒窟的老毒物們…送個信。就說，傷了他們長老的小老鼠，帶著虛空鏡和玄玉宮的美人，正在黑風飛舟上…養傷呢。”
胡老渾濁的老眼瞬間爆起精光，躬身道：“借刀殺人？小姐高明！”
“咯咯…”林妙妙笑得花枝亂顫，眼裡卻沒有半分溫度，“讓那些毒蛇先把他們咬個半死，我們再去…撿現成的。吩咐下去，冰窖外鬆內緊——那麵虛空鏡已經裂了，他們…跑不遠了。”
暖玉環繞的艙室裡暗流洶湧，而冰窖中的那片刻安寧，不過是風暴來臨前的短暫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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