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在子妍震撼到極致的目光中上演!
那被黯辰之力徹底湮滅、化為虛無的血肉、骨骼、乃至心臟的一部分…正在被那無法言喻的光柱中蘊含的磅礴生機…重塑!
如同神隻在捏土造人!
淡金色的骨骼如同最完美的玉雕,在光柱中迅速生長、延伸、拚合!
鮮活的心臟組織如同初生的嫩芽,在斷口處萌發、纏繞、構建出強有力的搏動!
堅韌的肌肉纖維如同大地的脈絡,在骨骼上迅速覆蓋、編織!
最後,是溫潤如玉的皮膚,如同初雪般覆蓋其上,完美無瑕!
短短數息之間!
那碗口大小、觸目驚心、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恐怖空洞,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子昭完好無損、肌肉線條流暢、覆蓋著健康小麥色肌膚的胸膛!
隻有皮膚表麵,殘留著一圈極其細微的、如同淡淡刺青般的灰白色符文印記,隱隱勾勒出之前空洞的形狀,無聲地訴說著那場慘烈的劫難。
包裹著他的灰白光繭緩緩消散,化作點點溫暖的星芒,融入他的身體。
子昭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灰敗死寂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微弱的氣息變得悠長、平穩、有力!仿佛隻是陷入了一場深沉的安眠。
他活了!以一種超越生死、違背常理的方式,重獲新生!
子妍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神跡般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巨大的震撼和失而複得的狂喜,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淚水如同決堤般洶湧而出,不是悲傷,而是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激動和茫然。
她那隻按在子昭胸膛上的右手,此刻正清晰地感受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肌膚下傳來的溫熱。
就在這時!
“咳…咳咳…”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從祭壇邊緣傳來,帶著一種被強行壓抑的痛苦。
子妍猛地回神,循聲望去!
隻見祭壇邊緣那巨大的暗金金屬柱旁,一個身影正艱難地撐著柱子,試圖站起來。
是玄羿!
他顯然也被剛才祭壇的異變驚醒。
臉色依舊灰敗,七竅中殘留著暗金色的血痕,深褐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極度的疲憊,和一種被巨大力量衝擊後的混亂。
他的目光掃過祭壇中心那被神秘光柱籠罩後重獲新生的子昭,又看向跪在子昭身邊、渾身浴血卻滿臉淚痕的子妍,最後落在腳下這恢弘古老、散發著洪荒氣息的巨大祭壇上…
震驚!難以言喻的震驚取代了眼中的混亂!他認出了這些符文的某些片段!這祭壇的規製…這能量的氣息…這絕非尋常遺跡!這是…姑姑家族真正的核心!他們守護了億萬年的秘密!
然而,還未等他從這巨大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咻——!”
一道極其細微、卻帶著刺骨殺意的破空聲,如同毒蛇的嘶鳴,毫無征兆地從祭壇上方一塊巨大懸冰的陰影中射出!目標,直指剛剛站起、毫無防備的玄羿的咽喉!
是一支尾部帶著幽綠磷火的蝕骨毒箭!與之前密林中“誅神令”斥候所用的一模一樣!
玄羿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他重傷瀕死,靈樞儘毀,根本無力躲閃!
“小心!”子妍的驚呼脫口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另一側的冰柱後閃出!速度之快,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是衛草兒!
她不知何時去而複返!霜白色的長發在祭壇幽藍的光芒下飛舞,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和一絲決絕!
她懷中依舊緊緊抱著光芒黯淡、陷入沉睡的衛歸荑。
隻見她左手抱著衛歸荑,右手枯藤手杖如同閃電般點出!杖尖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那支激射而至的蝕骨毒箭的箭杆!
叮!
一聲脆響!毒箭被硬生生磕飛,深深釘入旁邊的暗金巨柱,箭尾兀自顫動!
“誰?!”衛草兒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死死釘向毒箭射來的陰影處!她之前離開山穀,並非真的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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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歸荑最後傳遞給她的意念,充滿了對子昭的擔憂和對“危險”的模糊預警。
更重要的是,她在離開小徑不遠的地方,撞見了那個本該嚇破膽、卻行蹤詭異、眼神閃爍的十二弟!
那個怯懦少年,在無人處,眼中竟閃過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算計的光芒!
這讓她瞬間警覺,不顧衛歸荑的虛弱,悄然折返!
陰影處一陣蠕動,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不是彆人,正是那之前“嚇破膽”逃走的十二弟!
然而,此刻的他,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怯懦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冰冷和一絲被發現的惱怒。
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小弩機,弩身上刻著玄奧的符文,正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哼,不愧是守著這鬼地方的老妖怪,鼻子夠靈。”十二弟的聲音也變得異常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陰冷。
“可惜,發現得太晚了。”他的目光掃過祭壇中心重生的子昭,又落在玄羿身上,最後定格在衛草兒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黯辰’碎片的氣息…還有這古老的祭壇…王上和大祭司的‘神諭’,果然應驗在此處!冰肌山…玉骨崖…靈星…哈哈!得來全不費工夫!”
王上?!大祭司?!神諭?!
玄羿和衛草兒的臉色同時劇變!
尤其是玄羿,他體內黯辰碎片的氣息,竟然暴露了?!商王盤庚遷都殷邑,等待三百年的“靈星”預言…難道指的就是…衛歸荑?!或者…是這祭壇下的碧落寶石?!而眼前這個潛伏多年的“十二弟”,竟是商王派來的密探?!
“你是‘誅神令’的暗子?!”衛草兒的聲音冰冷刺骨,枯藤手杖橫在身前,全身戒備。
她終於明白衛歸荑預警的“危險”是什麼了!不是外敵,而是這條潛伏在身邊的毒蛇!
“暗子?嗬嗬,算是吧。”十二弟,或者說商王密探,陰冷地笑了笑,手中的弩機再次抬起,幽綠的箭頭鎖定了玄羿,也隱隱指向衛草兒懷中的衛歸荑。
“奉大祭司魅曦神諭,誅殺神孽餘黨,回收‘黯辰’,迎回‘靈星’!爾等…束手就擒,可免魂飛魄散之苦!”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殺機如同實質的寒冰,凍結了整個祭壇!
玄羿捂著劇痛的胸口,看著那指向自己的幽綠箭頭,又看向祭壇中心,沉睡的子昭和跪在他身邊的子妍,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決絕。
他體內的黯辰碎片,似乎感應到了殺機,再次變得蠢蠢欲動,帶來撕裂靈魂般一劇痛。
衛草兒抱著衛歸荑,枯藤手杖上,開始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她知道,這密探隻是先頭,更大的危險,恐怕已經在路上了。商王的力量…絕非他們此刻能抗衡!
而跪在祭壇中心的子妍,卻仿佛對周圍這驟起的殺機毫無所覺。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下,那顆強健有力的心臟跳動上。
淚水滴落在子昭新生的、溫熱的胸膛上,暈開一小片濕潤。
就在這時——
被她手掌覆蓋著的、子昭胸前,那圈淡淡的灰白色符文印記,毫無征兆地,微微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子昭那如同墨染、濃密如鴉羽般的長睫,如同蝶翼般,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然後,在子妍屏住呼吸、難以置信的注視下——
那雙緊閉了仿佛一個世紀的眼眸,緩緩地、帶著一絲初醒的迷茫和沉睡了太久的沉重,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深邃依舊,卻褪去了神裔烙印帶來的冰冷與枷鎖,如同被暴雨洗滌過的夜空,澄澈得近乎透明。
瞳孔深處,不再是純粹的墨黑,而是沉澱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大地般厚重沉穩的灰白光澤,仿佛蘊含著亙古山嶽的靈韻。
然而,在這灰白的底色之下,卻又隱隱流動著點點極其細微、卻異常純粹的漆黑星芒,如同夜空最深沉的裂縫,帶著一種源自破滅本源的冰冷與深邃。
神裔的枷鎖已斷,山靈的守護已融,黯辰的烙印…亦被這祭壇之力強行轉化,成為了他新生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渙散,似乎無法聚焦。
隨即,緩緩移動,掠過上方巨大祭壇幽藍的符文光芒,掠過那九根通天般的暗金巨柱,
掠過深井中隱隱散發的洪荒氣息…最後,定格在了跪坐在他身邊、淚眼婆娑、渾身浴血、卻帶著巨大驚喜望著他的子妍臉上。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再次凝固。
子妍看到了他眼中那完全陌生的、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熟悉感的灰白與漆黑交織的深邃。
不再是那個冰冷掌控一切的“大哥”,也不是那個背負罪孽的囚徒,
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如同初生般純淨卻又沉澱了太多滄桑的存在。
而子昭,他的目光落在子妍臉上。
那張褪儘怨毒與痛苦、在碧落之力重塑下驚心動魄的清麗容顏,
此刻沾滿了淚水和血汙,卻比祭壇上任何光芒都要耀眼。那雙墨玉般的眼眸中,倒映著他新生的模樣,充滿了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和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深沉的眷戀。
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悸動,如同投入古潭的石子,在他那融合了山靈之力的胸膛深處,悄然蕩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祭壇邊緣的殺機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子昭?!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十二弟密探)那充滿驚駭和難以置信的尖叫如同夜梟般響起!
他親眼看著子昭被黯辰洞穿墜崖,此刻卻完好無損地醒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手中的弩機猛地調轉方向,幽綠的箭頭,不再指向玄羿,而是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直指祭壇中心剛剛蘇醒的子昭!
“褻瀆神諭的怪物!去死吧!”
咻——!
幽綠的蝕骨毒箭撕裂空氣,帶著致命的殺意,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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