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兒,你可知後宮非戰場?情之一字,強求不得。”子昭的聲音帶著提醒。
“王上,”子妍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曆經世事的了然:
“這鹿台之內外,何處不是戰場?於你來說,情愛是錦上花,權勢才是立身之根。草兒姑娘所求,或許從來不隻是王上的情意,更是一個認可,一個歸宿。給她一個名分,予她東苑主位之尊,便是最大的安撫與羈絆。至於情意……時間久了,總能生出一些情分,至少是……相安無事的情分。”
她的邏輯清晰得近乎冰冷。
子昭沉默良久。
衛草兒的能力毋庸置疑,若能收為己用,確是一大助力。
若放任在外,以其精通毒理藥草、性情偏執,加之對子妍隱隱的複雜情愫,在即將到來的亂局中,的確可能成為重要的隱患。
納她入宮,置於眼皮子底下,看似突兀,實則是最穩妥的掌控。
“此事……容孤再思。”子昭最終沒有立刻應允子妍,但是語氣已經稍微鬆動。
子妍也不催促,行了一禮:“王上早些安歇。”轉身即退了下去,裙裾在光潔的地麵,無聲地滑過。
冊封的吉日,定在十日之後。
這重磅的消息,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一瞬間在王庭後宮炸開。
鹿台東苑,衛草兒的居所,依舊彌漫著清苦的藥草香。
她枯坐在窗邊,手中撚著一株曬乾的“忘憂草”,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修剪整齊的庭樹。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侍女小心翼翼地,送來關於冊封的消息,她隻是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將那株脆弱的草莖,捏得粉碎。
沒有哭泣,沒有質問,隻有一種死水般的沉寂。
十幾年隱秘的期盼,終究被這一道旨意碾得粉碎。
西苑……那是千百年來,王後的居所。子妍,那個流浪歸來的兕國公主,將名正言順地站在他的身側。
“姑娘……”侍女擔憂地輕喚。
衛草兒緩緩地轉過頭,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眼底深處,那一點清冷的神采,仿佛被更深的冰層覆蓋了。
“知道了。”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然而,平靜的水麵下,暗流已經在湧動。
冊封前三日,子妍暫居的偏殿,便風波不斷。
先是負責籌備嫁衣的尚服司宮人,送來的鳳鳥紋錦緞上,被查出浸染了無色無味的“軟筋散”。
若非衛草兒例行查驗貢品時,枯藤手杖無意之間觸碰錦緞,杖頭冰藍微芒,一瞬間轉為暗沉示警,後果將不堪設想。
追查下來,下毒者,是一個剛調入尚服司不久的小宮女,被泥父的澤遺族戰士,以“聽骨”之術鎖定氣息,當場抓獲時,已咬碎毒囊自儘,查無源頭。
緊接著,那一天,子妍午膳所用的一盞甜羹,被衛草兒以銀針試毒時,銀針驟然發黑!
羹中竟混入了極難察覺的“蝕骨幽藍”餘毒!
若非衛草兒對毒物感知超乎常人,子妍恐難逃一劫。
追查下去,線索斷在禦膳房,一個負責采買的老太監身上,此人當夜便“失足”,跌入禦花園的深井。
兩樁毒案,手法隱蔽狠辣,目標直指子妍的性命。
雖未得逞,卻足以讓王庭震動。
喜歡鴞尊女嬌請大家收藏:()鴞尊女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